最大的一行写着：总导演贺闻川。
下一行是：联合策划苏妍。
我的名字不见了。
“原来的海报呢？”
我问。
“贺哥让撤了。他说新海报对外统一口径。”
贺闻川坐在剪辑室里，正在给陈经理展示样片。
我推门进去时，屏幕上是我拍的旧码头夜景，高姨丈夫的声音从画面里飘出来。
我伸手按了暂停。
“这段不许播。”
陈经理不高兴了：“贺导，你们内部没谈好吗？昨天我已经给集团领导看过，领导都说好。现在撤，谁担损失？”
贺闻川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怎么了。
他站起来挡在屏幕前：“您放心，不影响明晚。我跟她解释。”
“你还有完没完？”
“先回答我，海报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苏妍能拿项目，挂她名字有什么不对？你负责采集，不就是技术吗？”
我愣了一瞬。
“那六年前工作室门上的名字是谁写的？第一部得奖的片子是谁剪的？你拿给陈经理看的旧码头夜景，是谁半夜涨潮时一个人守着拍的？”
“你非得一件件跟我算？”
“是你先把我从作品里删掉的。”
他揉了揉眉心：“我最近压力很大。等合同签完，我把你名字加回去，行不行？”
“我现在就要改。”
“乔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以前我说想拍什么，你都愿意陪我。”
“以前你也不会拿我信任你的人做生意。”
“明晚现场播放照原计划，乔澜那边我来处理。”
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打开了和他的项目群。
三天前他发过一条消息：先用旧港素材做演示，许可后补，出了事我承担。
同日下午，高姨带着一张纸来找我。
她写得很慢，字也不齐。
“我不同意我的录音用于任何楼盘宣传，请你们立刻停止播放。”
我帮她复印了三份，一份给工作室，一份给项目方，一份让她带回家。
贺闻川接过时，只看了一眼。
“明晚人多，别让老人到处走。”
高姨听见了。
“我腿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她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那么多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