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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死亡医学证明。
死者姓名一栏，写着沈知意母亲的名字。
死亡时间，正是他给沈知意转去九毛九的那一天。
陆怀瑾盯着那行日期，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第一反应是沈知意伪造了文件。
她最清楚怎样让他心软。
难道为了逼自己低头，沈知意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吗？
陆怀瑾立刻拨通医院的电话，报出了患者的姓名和住院日期。
“麻烦你们帮我确认一下，这位患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她的家属之前联系过我，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接受治疗。”
电话那边的护士查了很久，语气逐渐变得沉重。
“这位患者三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她的女儿一直守着她，临终告别以后，也是她女儿独自**的手续。”
“您如果是家属，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
陆怀瑾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护士又问了一遍，他才勉强挤出一句回答。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电话挂断后，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那张死亡证明，忽然想起沈知意给他最后打的那通电话。
原来她没有夸大其词。
陆怀瑾的手开始发抖。
那张纸从他指间滑下去，他弯腰去捡，手却止不住发抖。
他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撑住额头。
胸口像被什么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怀瑾一直以为，沈知意只是闹脾气。
只要他给一点甜头，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回来。
可是现在，陆怀瑾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沈知意签下公开道歉时，究竟有多绝望？
她看着九毛九的到账提示，又该怎样走进抢救室，面对只剩一口气的母亲？
陆怀瑾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脸上**辣的疼，却压不住胸口那股不断翻涌的悔意。
他终于明白，沈知意寄来离婚协议，不是在等他哄，而是在通知他。
这段婚姻，已经和她的母亲一起死了。
就在这时，乔婉宁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婴儿用品的宣传册，另一只手还提着几件昂贵的小衣服。
“怀瑾，早教中心已经在催缴费用了，你答应过今天替我续卡的。”
“还有宝宝出生的房间，我想重新装修一遍，设计师说**做下来大概要八十多万。”
陆怀瑾没有回答。
乔婉宁走到桌前，这才看见那份离婚协议和死亡证明。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
“沈知意怎么还是这么矫情？”
“**妈生病去世，这跟你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
“她偏要把死亡证明寄给你，不就是想让你愧疚，再借着这件事把你抢回去吗？”
陆怀瑾缓缓抬头看她。
他第一次发现，乔婉宁竟然这么陌生。
“乔婉宁，有谁会拿亲人的命去争宠？”
“还是说你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看谁都跟你一样？”
乔婉宁被他的神情吓得后退半步，很快又红起眼眶。
“怀瑾，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她骗了。”
“医院又不是没钱就一定不救人，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拖着不治？”
“她自己留不住你，便总是拿别人当借口！”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都这个时候了，乔婉宁竟然还跟他嘴硬。
他怎么会为了这种人放弃沈知意？
他的心里第一次涌上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