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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昭昭是现代言情《雪化时我不再替你们认罪》中出场的关键人物，“佚名”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昏迷的时候，亲妈抓着我的手，在一份认罪材料上按了手印。“昭昭，你弟弟还要结婚。”她贴着我耳朵说，“你当姐姐的，帮他这一次。”腊月二十七晚上，弟弟酒后驾车撞死了一位收废品的老人。我坐在副驾驶，头部重伤。等我醒来，父亲已经向警方说是我开的车，弟弟拿我的手机发了认错消息。连我准备结婚的男人江叙白，也一口咬定我才是司机。“要是真坐牢呢？”我问妈妈。“哪有那么严重。”她替我掖上被子，“争取缓刑就好了。你是女孩，耽误两年不怕。你弟弟不能有案底。”......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份同意书放到父母面前。
“这是谁签的？”
父亲说：“你没醒，家里总要有人替你做决定。”
“替我处理事故，还是替林澈办婚房？”
他把茶杯一放：“有什么分别？你弟有房才能结婚。你出了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有分别。”
我指着签署日期，“你们在我还没睁眼的时候，就准备动我的房子。这不是照顾，是抢。”
母亲想把文件抽走，程颖按住纸角：“原件已依法留存，请别碰。”
弟弟冲进来，劈头就问：“姐，你真要把我婚事搅黄？”
我问：“你撞车那天，喝了几瓶酒？”
“你少扯别的！”
“那你回答，车是谁开的？”
他张了张嘴，父亲厉声叫他闭嘴。
我把那份委托书拿起来：“爸爸说的是林澈的前途，妈妈说的是家不能散，叙白说的是赔钱能解决。可你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先去问死者叫什么。”
父亲恼羞成怒，宣布从今天起断我的生活费。
我告诉他，我有工作，婚前就能自己养活自己。
住院这几个月垫付的医药费有清单，该谁承担的，以后也会算。
他愣了愣，又搬出父女关系：“我养你二十多年！”
“我没让你拿这二十多年，换我替弟弟坐牢。”
程颖第二天早上到的，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穿深灰大衣。
“这是县医院 ICU 的护士长，王姐。她已经不在那儿干了。”
程颖说，“她愿意作证。”
王姐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腊月二十七晚上，你进抢救室是九点五十八。瞳孔不等大，硬膜下血肿，我们给你做了开颅。”
她说，“你身上有三个时间点。”
“哪三个。”
“第一个，二十二点三十一分，你父亲在走廊跟**说，我女儿开的车，醒了就自首。我在护士站写记录，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个，第二天上午十点，***进 ICU，抓着你的手按手印。我拦了，我说病人没有意识，这个不算数。她说我是**。”
“第三个，那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你弟弟在你床边坐了十分钟。”
她停了一下，“他拿的是你的手机。”
王姐说完，屋里没人接话。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三个时间点，我都在。”
她说，“我干了十九年 ICU。家属在病人床边做什么，我见得多了。可从没见过这样的。”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是 ICU 探视记录复印件。
腊月二十八上午十点，探视人一栏签的是我**名字，后面括着“患者母亲”。
“探视规定，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一次十五分钟。”
王姐说，“她进去了四十分钟。护士去催，她说她在给女儿擦手。”
“她擦的是哪只手。”
我问。
“右手。”
王姐说，“她拿湿毛巾一点一点擦你右手的石膏，擦了很久。”
王姐没有向我承诺一定能推翻谁的证词。
她把自己记得的经过写进情况说明，并按要求联系医院提供正式记录。
程颖把时间逐项对应：事故发生，急救接诊，父亲到医院作陈述，母亲探视按印，弟弟拿走手机。
我们只确认了已核实的部分，其余请调查人员调取原始记录。
母亲说手印是我自己同意的。
王姐却记得我当时还在插管，连她喊我名字都没有反应。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觉得，他们四个人拼起来的说法，也会有裂口。
程颖把另一份材料推过来。
“行车记录仪。”
她说，“电源线是被手动拔断的，断口有二次弯折。格式化时间，腊月二十八，零点十二。”
“谁。”
“车机**有操作记录。那天零点十二分，有人把导航终点改成了县医院，并且删掉了一个常用地址。”
“删的什么。”
“林家老宅。”
行车记录仪存储卡被覆盖，不等于全车记录都没了。
调查人员又调取了路边商店的视频、过车车辆的行车记录和车辆安全带痕迹。
哪一份能证明什么，都要核原件。
江叙白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找外人：“你以前什么都跟我说。”
“因为以前我出事，第一时间找的人就是你。”
“现在不是了？”
“那晚你最先到现场，却让警方以为你是后来赶到的。你先解释这个。”
他沉默半晌：“我只是怕林澈留下案底。”
“你怕他有案底，就让我背？”
他终于说：“你有稳定工作，他什么都没有。你能重新开始。”
电话里，我听见有人喊他去跟保险公司对材料。
我没再问。
我把这通谈话的时间记了下来。
“因为我妈握着我的左手。”
我说，“她从来没握过我的左手。她一直握右手。我小时候**，她都按着我右手。那天我说右手疼，她说忍忍。”
程颖把记录翻到那天的日期。
“后来我才明白。”
我说，“她不是忘了。她是挑的。”
王姐站起来，收好纸袋。
“姑娘，我作证，我不怕。我快退休了，他们拿我没办法。”
“王姐。”
“你别谢我。”
她摆摆手，“我有个闺女，跟你一样大。我要是**，我做不出这种事。”
程颖把房产代管同意书单独提交给****核验签名与形成时间。
母亲慌了，在家族群里说我找律师告亲爹，逼得弟弟结不了婚。
我没有在群里吵。
我给父母分别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如果认为我同意过，可以在调查人员面前说明我何时、以什么方式表达同意。
父亲没回。
母亲打了七通电话。
我只接了最后一通。
“昭昭，你非要把亲人逼上绝路？”
“你们替我认罪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她说：“那是为了全家。”
“全家没有我，是吗？”
电话那端只剩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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