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禾在接受调查期间，知道宋聿川已经彻底不管她了，所有怨气都算到了我头上。

正式**前，她还是找到了我。

那天我正在酒店布置婚礼现场。

灯光师在调主灯，花艺师刚把主桌摆好，我拿着流程单和新人确认时间。

顾栖禾突然闯进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文件。

“江闻笙，你满意了？”

“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我没和她纠缠，只转头对工作人员说：“报警。”

“再麻烦保安把她请出去。”

顾栖禾听见这句，脸一下就扭曲了。

“你装什么？”

“**都被我装进垃圾袋了，你现在还在这儿摆架子？”

她话音一落，四周都安静了。

我脸色白了白，手却稳稳护住了肚子。

“你再说一遍。”

顾栖禾愣了下，还想继续骂。

“我就说了怎么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冷。

“你刚才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再交给警方。”

她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住，下一秒，恼羞成怒地一把掀翻了旁边的甜品桌。

盘子砸了一地，奶油混着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新娘那边的人惊叫着往后退，我也往旁边避了半步。

顾栖禾却还不肯停，顺手抓起一个玻璃摆件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下意识侧身，肚子却护得死紧。

就在那一瞬，有人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是宋聿川。

玻璃重重砸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长口子，血一下流了下来。

现场彻底乱了。

许照棠立刻冲过来，把我护到身后。

“都别动，等**来！”

顾栖禾看见宋聿川受伤，先是愣住，接着就扑了过去，哭得一塌糊涂。

“聿川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爱你了。”

“我受不了你为了她把我丢开。”

宋聿川按着流血的手臂，脸上一点松动都没有。

“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习惯了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顾栖禾哭着摇头。

“以前你每次都选我，她打我你护着我，她闹离婚你也先来哄我。你现在怎么能说我错？”

宋聿川看着她，声音低得发沉。

“以前是我错。”

“是我一次次纵着你，才让你以为，伤她不用付代价。”

**很快赶到，把现场控制住了。

顾栖禾还在挣扎，嘴里一声声喊着宋聿川的名字。

可这一次，他没再站到她前面。

警方做笔录时，他把她主动攻击孕妇的经过全说了出来，没有替她找半句借口。

顾栖禾被带走前，忽然转头看向我，哭着骂。

“你得意什么？”

“他明明每次都选我，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站在许照棠身边，看着她，淡声开口。

“他不是什么深情丈夫。”

“因为我和他，从来就没真正结过婚。”

宋聿川听见这句，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连**都算不上。

顾栖禾后面因再次闹事，加上之前积下来的几项罪责，一并被追究。

该赔的赔，该判的判。

以前她总把别人的痛苦当笑话。

这一次，再没人替她收场。

婚礼现场收尾后，宋聿川处理完伤口，又走到我面前。

“我送你回去。”

“照棠会陪我。”

我没看他，只扶着桌边慢慢往外走。

他站在身后，没有再拦。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可我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他替我挡了一次，就把别的都一笔勾销。

当年他救过我一次。

这些年我退的，让的，忍的，已经够还了。

婚礼现场满地狼藉，他站在那堆碎片中，看着我上车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几个月后，我顺利生下了孩子。

生产那天，是许照棠陪我进的医院。

宫缩最厉害的时候，我攥着她的手，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贴在我耳边，一遍遍说：“闻笙，撑住，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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