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雅生病多了，医生老叹气，妈妈就变得奇怪起来了。
说在古代双生子是凶兆，只能活一个，是我占了妹妹的运道。
正巧那天我感冒了，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冒。
妹妹从我身边经过，没多久就捂着头说巨疼无比。
妈妈气急了，随手拿起锅铲，在我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害死妹妹是不是！”
她指着我说：“为什么不是你去遭那个罪？”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你们一起出生，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健康。”
爸爸在客厅里喊了一声：“行了，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妈妈冲他喊：“我憋了八年了。”
“这八年，我每次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就想起小雅在床上**的样子。”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你走吧。”妈妈背过身去。
“你在这儿一天，我就多恨你一天。你去乡下跟你爷爷奶奶住，算妈求你了。”
我看向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爸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去收拾东西吧。”他说：“车费我给你。”
我爸把四十块钱塞进我口袋：“乡下去住一段，**病好了再接你。”
“她病什么时候能好？”
爸爸没回答。
没有小孩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我也是。
但也没有小孩能拒绝父母。
我答应了。
2
第一天到乡下的时候。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窗外的虫子叫了一整夜，吱吱吱吱。
我想我的床，想我来不及告别的伙伴，想学校门口卖煎饼的阿姨。
天不亮奶奶就在院子里喊。
“抖音，起来了！”
我**眼睛走出去。
奶奶给我一个竹筐：“走，去摘菜。”
露水很重，走了两步我的鞋就湿透了。
“奶奶，我鞋湿了！”
奶奶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怕什么，太阳出来就干了。”
我抓住萝卜缨子往上使劲，萝卜没动，我摔了个**蹲。
奶奶看到笑得喘不过气。
她手把手教我拔萝卜，剪豆角。
回家的时候腿都在抖，我从来没在菜地里蹲这么久。
奶奶进了灶房没多久就端出来疙瘩汤。
很好吃。
爷爷把咸蛋黄夹我碗里：“自家腌的，流油。”
奶奶起夜的时候看见我缩在被子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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