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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陆玄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我怒斥。
“本官是来审案的，没空听你在这儿搬弄是非，攀咬皇亲！”
“皇城司的公堂，岂容你胡搅蛮缠！”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既然你死不承认下毒谋害皇嗣，那本官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来人，上夹棍！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在刑具上硬到几时！”
暗卫和燕青窈顿时急了，刚要动手。
却被四周的禁军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叶婉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衙役拿着夹棍扑上来。
我眼神一凛。
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折，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人踹飞出去。
又侧身避开另一个衙役。
我自幼也是学过些防身功夫的，寻常几个人近不了身。
可毕竟怀有身孕，方才那一番动作扯动了小腹，额头上沁出一层虚汗。
晃神的功夫，身后的禁军一拥而上。
几双大手扣住我的肩膀，强行将我的手腕反扭过去。
刑具“咔嚓”一声锁在了手指上。
“用力拉！”
陆玄在堂上厉声下令。
两边的衙役向外一扯。
十指连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母后！
你们放开我母后！”
太子妃凄厉的喊声在一旁响起。
陆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到底认不认罪？”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认。”
叶婉婉见我这副模样，迈着步子缓缓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我的太阳穴上。
“没关系，就算不认罪也没事。
只要太子妃愿意签下这张下堂书。”
“民女就既往不咎，咱们这账就算一笔勾销了。”
我死咬着牙关，闭着眼，根本不理她。
眼前阵阵发虚，冷汗糊住了视线。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太子妃带着哭腔的喊声。
“母后！
您签吧！
没关系，签了它！”
我睁开眼，视线模糊。
她被死按在地上，发丝凌乱，眼泪混着尘土糊了满脸。
盯着我鲜血淋漓的手。
“我早就想和太子合离了！
我长在西北，早不愿意在宫里待。”
“我不在乎，不爱他！
您别受这种罪了，签了吧！”
我看着她，心底触动不忍。
久居高位，宫里个个敬我怕我，唯有我这个儿媳，愿陪我闲谈打趣。
就在此时，小腹传来剧烈的绞痛。
不行，孩子……我盼了十年的孩子，绝不能折在这里。
我闭上眼。
“好……我签，把字据拿来。”
陆玄眼中闪过喜色，示意衙役停手。
夹棍松了松，却没卸下，依旧卡在我的手指上。
叶婉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张写满污言秽语的下堂书递到我面前，连笔都塞进了我手里：“早这样不就好了？
快签吧！”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忍着剧痛，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握住了那纸字据。
下一秒。
我用尽仅剩的力气，将那张字据撕了个粉碎，砸向她。
随后，一口血沫，淬在了叶婉婉那张伪善的脸上。
“滚！”
叶婉婉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脸，尖叫出声：“啊！
你个**！”
她疯了一样，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啪的脆响。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你竟敢吐我，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她面目狰狞，再次高高扬起手。
就在这时，公堂外传来高唱：“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