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围传来百姓的叫好声。
我打量着他。
这人我见过，在中秋宫宴上。
不过因为职位太低，坐得太远。
如今爬得这么快，竟成了皇城司的头目。
转念一想，叶婉婉掐准了出城的时辰来拦轿。
若无内应报信，不可能这般凑巧。
难不成是他？
这人莫非是攀上了叶婉婉的关系，吹了太子的枕边风。
我对暗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回宫调兵。
陆玄却**一步，将人拦住。
“莫要白费心机，往外递半句话。”
他微微侧身。
“太子妃，请吧，别逼下官动粗。”
我只能往皇城司走。
怀着身孕，有些气短。
太子妃在旁紧紧搀着我，眼底压着怒意。
公堂之上，我还没站稳。
叶婉婉先发制人。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陆大人明鉴，太子妃嫉妒我怀了殿下的骨肉，曾给我下药，又当街推我。”
“求大人为我和皇孙做主！”
我轻嗤。
“按大燕律例，凡敲响登闻鼓者，无论冤情真假，皆要先受三十杀威棒。”
“怎么，大人这是要徇私枉法？”
堂外百姓一阵骚动。
陆玄一拍惊堂木，冷声道：“律法不外乎人情，叶氏女怀有皇嗣，若动刑出了差池，担待得起吗？”
“本官特免她这三十棍，有何不可？”
可笑。
方才倒是口口声声说一视同仁，这会倒避而不谈。
陆玄看向叶婉婉：“你状告她下药，可有证据？”
叶婉婉立刻收了眼泪，眼底闪过得意。
“有，民女有人证！”
很快，贼眉鼠眼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叶婉婉给他递了个眼色。
那男人立刻像倒豆子一样指着我大声嚷嚷起来：“就是这位太子妃娘娘！
给小的五百两银子，让小的找机会在叶姑**安胎药里下红花！”
“小的不敢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才跑去向叶姑娘告发，求大人做主啊！”
此言一出，堂外瞬间一片哗然。
百姓们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已然变成厌恶。
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男人的鼻子怒骂：“你在说什么屁话！”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才是太子妃！”
“你嘴里这位，可是当今圣上的发妻，执掌凤印的中宫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何等尊贵，怎么可能亲自见你这种下作小人！”
这话一出，瞬间死寂。
叶婉婉脸色煞白。
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拔高声音：“你休要在这儿胡诌！”
“太子妃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穿得这般朴素，像个护卫一样？”
陆玄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皇后娘娘是什么人物？
那是**！”
“下官当年在宫宴外头，有幸远远瞻仰过凤驾。
雍容华贵，岂是你这副模样？！”
我也来了气。
这人连中宫凤袍上的九天玄凤都认不出。
只凭自己的臆断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城司头目的？
凭裙带关系吗？
看来太子，还是干脆别做了。
想当年，陛下为了我，不纳妃嫔，三千宠爱在我一人。
可我多年无嗣。
朝中那帮老臣天天死谏，以死相逼，非要陛下广纳妃嫔，绵延皇嗣。
陛下便从宗祠里随便过继了一个宗室子，立为太子，用来堵那帮朝臣的嘴。
那孩子，还是我随手指的。
如今倒好，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外室，仗着过继来的太子。
把我这皇后逼到公堂上，还要我下堂让位？
我缓缓抬起手，扶了扶发髻上那支只有历代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尾凤钗。
“既如此，不如去喊太子来，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