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母转过头，看着我。
“示范街要对接的是正规企业，苏小姐这种个体户，怕是很难保证稳定供货吧？”
我盯着她，没说话。
何乐乐在台下小声说了句什么，被王婶拉住了。
陆之衍突然开口。
“程总，示范街的供货权会公开招标，谁有资质、谁的方案好，谁就能拿下。”
“那我等着招标。”
程母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会议室后排坐下。
闪光灯又亮了几次，记者在拍照。
我站在签约台前，看着台下的摊主们。
王婶冲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程总说得对，示范街需要稳定供货。”
程母抬起头，看着我。
“但程总可能不知道，拼摊儿现在对接的126家摊主，每个月的采购量是多少。”
我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陆之衍。
“这是拼摊儿**统计的联合集采方案，全街126家摊主的采购数据全在这里。”
“每月食材采购总量八十三吨，调味品六吨，包材十二吨。”
“这个量，比程氏任何一家大客户都稳。”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程母的脸色变了。
陆之衍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然后看向管委会主任。
“李主任，这份方案可以作为招标参考。”
管委会主任点了点头。
“行，那就公开招标，下周开标。”
程母站起来，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签约仪式结束后，王婶拉着我的手。
“晚棠，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真解气。”
“王婶，下周开标，您得帮我。”
“怎么帮？”
“评标会上，您代表摊主发言。”
王婶愣了一下。
“我……我行吗？”
“您最行。”
我看着她，声音很认真。
“程母的货好是好，但价格您心里有数。”
王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去。”
一周后，开标那天。
评标会在管委会的小会议室，来了五家供应商。
程氏餐饮集团排第一个。
程母的方案做得很漂亮，PPT放了二十分钟，从资质到案例，每一项都无可挑剔。
评委们点头，记录。
轮到摊主代表发言的时候，王婶站了起来。
她穿着那件新衣服，手里捏着一张纸。
“各位领导，我是夜市**摊的王婶，摆摊十二年了。”
“程老板的货好是好，但她去年卖我们的酱料，价格比市场贵两成。”
王婶顿了顿，把那张纸举起来。
“这是我去年的采购账，每一笔都记着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程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评委们开始低声讨论。
最后，拼摊儿的联合集采方案中标。
我站在会议室外，看着程母走出来。
她看见我，停下脚步。
“晚棠，你赢了。”
“阿姨，这不是输赢，是生意。”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您当年教我的。”
程母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亦琛还是想收回夜食汇，条件你开。”
“阿姨。”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当年五十万您都拿得出来，现在怎么只肯出一个**价？”
程母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正要回会议室，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母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
“喂？”
“晚棠，妈跟你说个事。”
苏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程家想重新提亲。”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