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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下后,奶嬷嬷一早便笑着走进屋来:
“苏娘子,侯爷吩咐了,今日让老奴陪您去京城最大的锦绣坊,量身定做大婚要穿的大红嫁衣。”
我点了点头,随她一同出了门。
到了二楼雅间里,我换上喜服样衣站到铜镜前,让绣娘替我比量收腰的尺寸。
看着镜中一身火红、不再束胸遮掩的自己,我一时有些羞怯恍惚。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陆景行带着几个狐朋狗友走了上来,一进门便扬声道:
“掌柜的,把店里最好的云锦拿出来!我要给我夫人挑几匹好衣料做新衣裳!”
话音未落,他一抬头,便透过珠帘撞见了正在量尺寸的我。
陆景行脸色当场就变了,几步冲进雅间,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嫁衣:
“苏绾,我们刚和离没几天,你竟又要嫁人了?”
我冷下脸,不想搭理他:
“我已经与你和离,嫁不嫁人与你何干?”
见我承认,陆景行身边的狐朋狗友低头轻笑,他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从前在陆家装得那么贞洁,如**赶着二嫁,我看你分明就是耐不住寂寞!”
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哄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丰腴的身段,满嘴下流荤话:
“景行兄,怪不得你不要她,原来是个守不住空房的**!”
“瞧她这胸大腰细的模样,天生一副浪荡皮囊,肯定离了男人一天都活不了!”
陆景行越发解气,指着我的鼻子唾骂:
“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是被我厌弃的下堂妇,正经世家绝不会要你!”
“我看定是哪个乡下穷鬼,或是半截入土的瞎眼老鳏夫贪图你的嫁妆,才肯捡你这双没人要的**!”
几个男人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你们住口!”
一旁的奶嬷嬷立刻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掏出侯府腰牌重重拍在桌上,厉声呵斥:
“放肆!忠勇侯府护着的人,也是你们敢满嘴喷粪的?掌柜的,还不把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轰出去!”
掌柜的一看侯府腰牌,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叫伙计:
“快把这几个登徒子轰出去,莫要冲撞了贵人!”
陆景行指着奶嬷嬷骂:
“好你个奴才,拿着我小叔的令牌仗势欺人,你就不怕我告诉小叔!”
奶嬷嬷不多说,先赏了他一耳光:
“侯爷发话了,要护着苏娘子,你若是不信,便去找侯爷,到时就不是挨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陆景行一想起陆渊凶神恶煞的神情,额头直冒汗。
心想:也不知小叔为何要帮着苏绾,怕不是苏绾背着我勾引小叔?不对,小叔怎么可能看上苏绾,一定只是为了陆家名声着想,派人看着苏绾别乱说话罢了。
想到这,陆景行冷哼一声,出了绣坊。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到底没忍住红了眼眶。
换下喜服后,我低着头随奶嬷嬷走出绣坊,坐上了街角的马车。
车内早已等候的陆渊一见我泛红的眼眶,眸色骤寒。
他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
“是我疏忽,没陪你一道上去,让你受委屈了。”
我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低声道:
“不怪侯爷,只是听他们满嘴胡言,一时有些气不过。”
陆渊轻声安抚:
“不必拿不相干的人气坏自己。”
“嗯,侯爷说的对。”
见我心情平复了,他微掀车帘,对外头的亲卫冷声下令:
“去,给他们点教训。”
亲卫领命后,把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几个纨绔套进麻袋,找个没人的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再敢编排苏娘子,下次便拔了你们的舌头!”
几个纨绔顿时鬼哭狼嚎,连连求饶: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