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应急门外侧的下沿,缠着一根黑色扎带。
它捆住门把连杆旁边的活动部位,从外面能借力拉开,从里面只凭孩子的力气很难推开。工作人员剪断扎带,反复试了几次,把位置和结果写进记录。
马胜利凑过去:“可能谁怕门被碰开,临时固定的,剪了不就行了?”
工作人员让他看第二辆车。制动软管靠近接头的位置已经老化,需要更换后复查。第三辆车的灭火器过了有效期,压力表指针也不在可用区域。
这些都不是我提前知道的事。
车门打开以前,我只能证明三辆车没进过我的铺子。现在每一项问题,都有现场照片和检查人员签字,跟旧怨无关。
孙主任确认,三辆车暂停学生接送,备用车下午到岗,维修后还要复查。
一名家长代表走过来,撤回了群里那句“修车师傅坐地起价”。
“陈师傅,对不住。我刚才也以为你们在谈价钱。”
“车能查清楚就好。”
复检记录复印后,我拿出六年前的完整调解书。
“马胜利在网上只发第一页,说我拿过钱又反悔。当年的钱是医疗和康复费用,协议没有要我保密,更没有保证他以后做的事我都不管。”
工作人员看完第三页:“他后来不在托管班开车了?”
“对。现在他是客运公司的负责人。”
马胜利伸手想拿材料,我避开了。
“这是复印件,原件已经存档。”
他压低声音:“你非得把孩子当年的事再翻出来?”
“文件是你先发的。你只发一页,我补齐。”
陈麦的书面说明只交给负责核查的人。我请他们别在公开通报里写她的姓名和班级,孙主任答应了,也没让家长代表传阅。
我不需要女儿站到现场,替我证明哪一扇门曾经打不开。
孙主任看向马胜利:“维修档案补齐,真实的补,不是倒签。后续怎么处理,等核查结论。”
人群散开后,马胜利在楼外拦住我。
“软管换一根,灭火器换两个,扎带剪掉,多大点事?哪个修理厂不是边修边补单子?”
“那你让别人给你补,别找我。”
“我找你,是看得起你的手艺,也是想给你口饭吃。”
我看着这个六年前连车内人数都懒得点一遍的人。
“你看得起的是我的签名,不是我的手艺。”
他脸上最后一点客气也没了。
“陈守义,学校要是跟我解约,那些司机怎么办?你非得把人往死里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