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明会设在学校后勤楼。除了孙主任和马胜利，还有家长代表、接送联络员和运输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
马胜利先开口。他没提六千块，只说学校催材料，他以为多年合作可以先补手续，没想到我抓住一句话不放。
“陈师傅，价格不合适可以谈。孩子们不能因为这个没车坐。”
一名家长代表问：“你们以前是不是有矛盾？”
“有。所以今天我不说他的车好，也不说坏。没检查过，谁都不能下结论。”
马胜利接话：“那你为什么拦着不给签？”
“我没拦你修车。我拦的是让我证明没做过的事。”
我把维修单复印件和进厂登记推给孙主任。
“单据写上周五。那天厂里进了七辆车，车牌、时间和项目都在这儿。门口监控也在，安顺这三辆没出现。”
工作人员按单据所写施工时段核对监控，那三辆车没有出现。
马胜利说：“可能是师傅在外面做的，流动维修也不是不行。”
“单据写的是我厂内检修，出厂记录得有工位和经手人。谁在外面做的？”
他没答。
接送联络员翻排班表：“这三辆上周五正常跑车，早中晚都有。”
家长代表也找出上周五的到校视频，其中两辆车正在接送孩子。另一名联络员找到第三辆的签到照片，时间跟维修项目重叠。
我把陈麦的说明留在文件夹里。
“你说我记仇，可以。这三张单子跟六年前没关系。你要说车没问题，就拿真实检查来证明。”
马胜利脸涨红了：“哪天补不是补？到时候车停了，家长找你，我不管。”
孙主任合上排班表。
“不能没手续硬跑，也不能说停就停。备用车下午先到，现有三辆马上复检，结果出来前不接学生。”
工作人员点头：“学校先停用并报告，再核查维修档案和车辆状况。修理厂只对做过的项目负责，结论由检查记录来定。”
马胜利猛地站起来。
“他凭什么说我的车有问题？”
“现在要查的不是旧账，是你让孩子们今天坐的车。”
我们走到校门口，三辆车刚空车返回。第一辆车的侧门打开时，马胜利还在说，手续晚两天不是大事。
我想到陈麦的交代，指了指车厢后侧。
“麻烦先看看应急门。”
工作人员握住门把。
门把能转，门却只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