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到一半，苏蔓几次欲言又止。
我放下筷子。
“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替顾承舟说话的。”
她摇头。
“他找过我。”
我没有太意外。
“他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你回头。”她说，“我说，我不知道。以前我总跟他讲，你是什么性格，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哄。可这次我不敢再说了。”
“我连你为什么难过，都没弄明白。”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们之间的事，你自己决定，我不劝。”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里那点隐约的防备终于松了下来。
“他这段时间怎么样，我也不告诉你了。”她想了想，“你要是想知道，会自己问。”
我笑了笑：“嗯。”
隔了片刻，她又低声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我总掺和，你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用这样想。”
我回答得很快。
她抬头看我。
“我和顾承舟的问题，不是从那场婚礼才开始的。也不是没有你，就会好好的。”
我以前不愿意承认。
总觉得，只要苏蔓少参与一点，只要顾承舟多问我一句，我们就能像我期待的那样，慢慢过下去。
可真正分开以后，我才发现，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同。
他喜欢热闹，我更习惯安静。他做决定很快，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他觉得有分歧就各退一步，可往往还没等我开口，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这些不同原本未必会让我们分开。
只是一直以来，退让的那个人都是我。
“我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总要磨合。”我说，“他忙，我就多等一会儿；他觉得麻烦，我就不再提；有些事我不喜欢，但想想也能忍。”
“我以为忍得久了，就习惯了。”
苏蔓安静地听着。
“后来才知道，我并没有习惯，只是越来越不愿意说话。”
锅里的汤少了一些，服务员过来添汤。我把面前的空盘子递过去，等她离开，才继续说。
“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我可以体谅别人，也愿意商量，但没必要为了留住一个人，把自己的想法全改掉。”
“所以你别自责。你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和他走到今天，不全是你的错。”
苏蔓低头擦了擦眼角。
“你现在说话，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不会一下子说这么多。”
我想了想，笑道：“可能以前总怕说了以后，你们不高兴。”
她也笑了一下，笑完又郑重地点头。
“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