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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江城进入深冬。

我坐在新公司顶层的全景会议室里,签完最后一份**协议。

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落地窗外雪花纷飞。

陈律师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沈总,陆淮洲昨晚在监狱医院去世了。”

“听说临走前痛得很惨,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知道了,以后不用特意汇报他的事。”

我将文件推到一旁,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

十年的牵绊,早在我吹灭那根蜡烛的夜晚,断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参加他的葬礼,也没有打听他的骨灰埋在哪里。

因为他不配。

下午,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医生看着各项恢复正常的数据,连连感叹这是医学奇迹。

我笑着向他道谢。

这不是奇迹,只是我拿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健康和人生。

下班后,我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去了江城最大的花店。

我给自己买了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以前陆淮洲总说,买花浪费钱,不如把钱留给公司周转。

所以整整十年,我连一朵玫瑰都没收到过。

现在,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买给自己。

经过一条老街的巷口时,前方恰好亮起红灯。

我踩下刹车,无意间望向街边。

垃圾桶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翻找空塑料瓶。她的一条腿似乎断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旁边包子铺的老板嫌她碍事,端起一盆脏水泼了出去。

“去去去,别在这儿挡道,真晦气。”

女人吓得缩到墙角,不敢反驳,只用脏兮兮的手背擦去脸上的泥水。

我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她的脸。

是林楚楚。

她脸上布满交错的伤疤,再也找不到当初戴着钻石项链、趾高气扬的影子。

绿灯亮了。

我收回视线,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平稳驶入宽阔的主干道,将那条昏暗肮脏的巷子远远甩在身后。

回到家,我把红玫瑰**花瓶,摆在餐桌中央。

拉上窗帘后,我从新买的香薰蜡烛中取出一支,随手点燃。

火苗轻柔地跳动,淡淡的木质香气渐渐漫开。

我没有闭眼,也没有许愿。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日子从来不是靠许愿求来的。

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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