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了西班牙。
一下飞机，温热的暖风扑面而来。
我刚打开手机，列表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眠眠，钱大概什么时候到账？
是妈妈。
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离开。
开口第一句，就是惦记着那三十万。
我停顿片刻，没有打字回复。
而是点开相册，翻出那天在家门口**的照片。
照片里，妈妈踩着高跟鞋，正笑着跟周之瑜说话。
发送成功后，我点开她的主页。
拉黑。
紧接着，我又找到周之瑜的对话框。
一并拉黑。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外派的驻地。
早在出发之前，同事们就给我打过预防针。
告诉我海外分公司有多么简陋。
办公环境有多么恶劣。
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等我到了以后，我才发现，这里预想的还要差。
所谓公司，只有一间隔出来的办公室。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块。
里面有两个同事，正埋着头工作。
我敲了敲门，主动打起招呼。
“你们好，我叫周眠。”
“是国内派过来的新员工。”
听见声音，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
他打量了我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你确定吗？咱们这边的活不轻松，可不是坐办公室喝茶的。”
“你这小身板，能撑过一个星期吗？”
旁边的女生立刻瞪了他一眼。
“老姚！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老姚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讪讪的。
“我就是实话实说，不确定而已……”
“这边之前来过两个新人，没两天就打退堂鼓回国了。”
闻言，我轻轻笑了一下。
眼神却无比坚定。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女生也朝我伸出手。
“我叫郑晓晓，他是老姚，还有一个同事负责外勤。”
“咱们主要是做国内小商品的本地分销。”
“搬货、盘库、跑市场、对接客商……”
“什么活都得干，确实很累。”
我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不怕累。”
老姚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
转头扔过来一份打印好的资料。
“你先看看资料，下午咱们要去郊外的仓库盘货。”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
心里久违地踏实。
从前我所有的辛苦，都是为了别人。
往后的汗水，都只为我自己。
与此同时，国内已经闹翻了天。
半夜，妈妈摸索着下床喝水。
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刚一开锁，我发送的那张照片，直接弹了出来。
妈妈扫了一眼，浑身猛地一颤。
她顾不上喝水，趿拉着拖鞋，跌跌撞撞冲进了周之瑜的房间。
“之瑜！之瑜！你快醒醒！”
“出事了！出大事了！”
周之瑜睡得正沉，却被她硬生生拽醒。
说话间，语气满是不耐。
“妈，大半夜的干什么啊？”
“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妈妈将手机塞到她面前，连声音都在发飘。
“你、你姐她……她发现我装瘫的事了！”
这话一出，周之瑜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脸色一点点发白。
“妈！都怪你！那天非要偷偷穿高跟鞋！”
“这下好了，被她抓个正着！”
妈妈急得来回踱步。
手心全是冷汗。
“我哪知道她会提前回来啊……”
“我说她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肯定是生气了！”
“你说这下可怎么办啊？”
周之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能怎么办？你好好哄哄她！态度放软一点。”
“要不然以后谁挣钱养我们？”
“你可别忘了，验资款还差三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