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之瑜来到了妈妈面前。
神秘兮兮掏出了一盒护肤品。
“妈，这些年您辛苦了。”
“我现在工作了，特意买了礼物送给您。”
看见那套护肤品，妈妈眼睛一亮，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才刚工作，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
小姨也凑了过去，啧啧感叹。
“哎呀，我知道这个牌子，这一套要三千多呢！”
“还是大姐命好，小女儿这么孝顺。”
妈妈嗔怪地看了一眼周之瑜。
“你这孩子，刚上班，还没赚到什么钱。”
“妈妈不能让你手头紧巴巴的，我再转给你点钱。”
正说着，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下一秒，周之瑜的手机叮咚一声。
响起了到账两万元的提醒。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扑过去抱住妈妈。
“谢谢妈妈！我好幸福啊！”
妈妈也搂住她的肩，眼底满是温柔。
“我的女儿，当然要幸福。”
餐桌上其乐融融。
只有我端着碗，看着周之瑜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
两万。
妈妈没有收入。
这些钱只能是我每月上交的工资。
温情的画面还没持续多久。
小姨忽然侧头看向我。
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诶，周眠，你的生日礼物呢？”
我愣了一下，淡淡开口。
“我没准备礼物。”
话音落下，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没准备？！”
小姨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红包呢？没礼物，总得有红包吧！”
我摇了摇头。
“也没有。”
这话一出，妈**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小姨撇撇嘴，带着几分不满。
“什么都没有？”
“这可是你亲妈过生日，你什么都不准备？”
周之瑜假惺惺打起了圆场。
“小姨别这么说，今天姐可是做了一桌子菜……”
妈妈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做几个菜才值几块钱？”
连看都没看桌上那些菜一眼。
可那是我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一样一样挑回来的。
“周眠，妈也不是非要你花钱……”
妈妈抬眼看向我，眼底积攒起失望。
“一家人团聚，看重的本就是一份心意。”
“你这十几年，吃家里住家里，怎么能空手回来？”
我下意识攥紧筷子，手指硌得生疼。
吃家里住家里？
这十三年以来，家里所有开销，哪一笔不是我赚来的？
我省吃俭用，一件外套穿了五年。
连瓶水都舍不得买。
我包揽所有家务，洗衣擦地、端屎端尿……
把她们两个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到最后，我却成了家里的***。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强撑着解释。
“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八，每个月转给你六千五。”
“家里日常开销，妹妹上学的钱，一直都是我在承担。”
“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买礼物。”
这话一出，小姨立刻皱眉反驳。
“养你这么大，给家里出钱不是天经地义？”
“**变成这样，不都是为了你才出事的吗？”
又是这句话。
这些年以来，这件事像一把沉重的枷锁。
把我禁锢在这个牢笼里。
一刻也不得喘息。
我再也忍不住，抬头看向她们。
“妈，这么多年……”
“您也没有给我过过生日啊。”
空气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一个字。
几秒后，妈妈捂住嘴，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是这么对我的……”
“要不是你非要吃蛋糕，我怎么会在床上熬这么多年！”
“我遭这么多罪，全都是拜你所赐啊！”
她拍着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姨慌了，赶紧过去给她顺气。
周之瑜也扑过去，一边扶着她的胳膊，一边扭头瞪我。
“姐！你看你把妈气的！你快说句软话啊！”
我没有动。
只看着妈妈哭。
十三年了。
她每次想让我低头，都是这一招。
从前她一哭，我什么都肯认。
但这一次，我没有说话。
而是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