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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上,来了个游方术士。
那术士也不知是什么来路,看了一圈,就知道了沈家那点小心思。
他说他有法子,可以锁住我的魂魄,让我继续用“心声”给沈家报福报祸。
代价是我不能投胎,生生世世困在这一方井口。
沈昌明和陈桂华对视一眼。
陈桂华马上开口:“只要能让她继续带来福气,下地狱又能怎么样!”
沈昌明更是忙不迭地掏出钱给术士。
我本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等我在井底困了一年。
眼看他们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隔三岔五往井里扔一根烂糖葫芦就打发了我。
我的心彻底冷了。
怨念越积越多,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大。
最后,我发现我不光能让他们听到我的心声了。
我甚至还可以选择,让他们听到什么。
既然他们当初狠得下心把我锁在这里。
那就别怪我现在,给他们指的路,一条比一条绝。
……
我摇着头,正准备飘回井里。
突然,玉珠又开口了。
“妈,那如果人家让我们出嫁妆,我们哪有钱啊?”
陈桂华愣了愣,也皱起眉头。
是啊,沈玉珠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苦。
要是到了婆家因为嫁妆寒酸被看不起,那这桩婚事就算成了,也是受气的命。
陈桂华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忽然,她一拍大腿。
“对了!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凑到玉珠耳边。
“前几天**说,有人问能不能把福宝那个死鬼借人用用,人家愿意出大价钱。”
玉珠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陈桂华关上门,像是怕隔墙有耳。
“术士说过,福宝的魂魄锁在井里,是死契,能分成好多份。哪家出的价高,咱就把这契转出一份给别家。”
“卖一份是卖,卖十份也是卖,到时候术士抽三成,咱们家拿七成。”
玉珠的眼睛越睁越大,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周家老太爷得了重病,需要人看寿数。**想找失散多年的亲人,王家想知道老祖宗埋的金子去了哪里……”
“一家一家卖下去,比爸在厂里干十年都强!”
说完,她一把抓住陈桂华的手。
“那还等什么!得赶紧把福宝卖了啊!”
一瞬间,我整个魂魄都冷得发颤。
他们这是要把我分成好几个,让我给人家当**,一家一家地伺候!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桂华已经站起身。
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我死时穿的那件小褂子。
她把那件小褂子递给玉珠。
“快去,把术士请来。”
一眨眼工夫,术士就到了。
把我死时穿的那件小褂子铺在井沿上,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他又把那件小褂子烧了。
火光腾起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术士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刀,在黑狗的腿上一划。
黑狗嚎叫着,几滴血滴进了碗里。
术士把那碗血水分成十碗,又把小褂子的灰倒进去。
下一秒,一股剧痛传来。
我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胳膊和腿。
魂魄刹那间被撕扯得变了形,眼看就要四分五裂!
“不行啊!”
平平飘过来,急得直打转,声音里全是哭腔。
“念念你的魂魄要是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你会永远无法投胎,还要下地狱的!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可是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心声对着外面的世界,发出微弱的哀求。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会帮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求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对我!”
声声泣血。
可是,陈桂华却假装听不见,只是催促术士。
“快点,我们家急等着用钱呢。”
玉珠冷笑一声,看着我,幽幽地说。
“别怪我们心狠,谁让你是福宝呢?”
眼看我的魂魄马上就要被分成十份,我痛得撕心裂肺。
突然,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沈耀祖家长!快开门!”
门外站着耀祖的班主任,嘴唇发白。
“你家耀祖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