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黎葵葵看着那个药瓶，拼命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我不知道那是药！她没跟我说啊！」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看着她撒谎。

明明在她拧开瓶盖的时候，我就已经喊出了那是药。

是她嫌难闻，非要往里面灌香水。

也是他们所有人，按着我的头，逼我吸进了那些致命的毒雾。

妈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冲过来推开程宴川，伸手去拽我的胳膊。

「黎迟音！你给我醒醒！你别装了，妈不逼你唱歌了，你快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僵硬。

妈妈摸到我冰冷坚硬的皮肤，整个人瘫坐在玻璃碴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条昂贵的长裙，她却毫无知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真的死了……」

程宴川哆嗦着掏出手机。

按了好几次才解锁成功，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辉煌KTV888包厢，有人哮喘发作没呼吸了，你们快来！快来啊！」

他挂断电话，跪在我身边。

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我听见了自己胸骨断裂的脆响。

一口暗红色的血水从我的嘴角溢出来。

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黎迟音你醒醒！你不是最想嫁给我吗？只要你醒过来，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我给你买大房子，我再也不把钥匙给葵葵了，你醒醒啊！」

他的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滚烫的。

可我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再也捂不热了。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

只觉得无比讽刺。

活着的时候，我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冬天跳进冰湖里帮他捞黎葵葵扔掉的手表。

捞上来的时候，我冻的高烧四十度，引发了严重的**。

他在医院陪了我十分钟，就因为黎葵葵说了一句，「打雷好怕」。

就抛下我走了。

「黎迟音，你命硬，死不了。葵葵胆子小，离不开人。」

现在我真的死了。

他却在这儿演起了深情。

不到十分钟，急救人员冲进了包厢。

医生只看了一眼我的瞳孔，又摸了摸颈动脉，动作就停了下来。

但他还是例行公事地接上了心电监护仪。

滴。

一条笔直的绿线。

没有任何起伏。

医生拔掉电极片，叹了口气，站起身：

「抱歉，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初步判断是急性重度支气管痉挛导致的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分钟。」

程宴川揪住医生的白大褂，眼眶欲裂：

「你胡说！二十分钟前她还在跟我们说话，还在飙高音！」

「你们快用除颤仪啊！快给她打肾上腺素啊！」

医生皱着眉掰开他的手。

低头看了一眼我青紫的脸和嘴角的白沫，又闻了闻包厢里刺鼻的香水味。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雾化器上。

医生走过去拿起雾化器，拧开药杯闻了一下。

脸色沉了下来：

「谁往医用雾化器里倒的香水？！」

「哮喘患者吸入高浓度香精会直接引发气道闭锁，还有你们说的飙高音，那是濒死前的喉头痉挛哮鸣音！」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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