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翻着文件，头也没抬：“她刚回国，正上升期，能帮则帮。”
“我们一起长大，虽然分开过，我不会因为前女友的关系就放任不管。”
可我在工作上遇到难处，他从来只有一句：“你自己解决，如果我现在帮了你，那你以后遇到难题就永远会觉得有人给你兜底。”
到底是人不同罢了。
到达摄影棚时，向晚晴在镜头前，灯光将她都照得明艳动人。
我忽然想起，傅柏川第一次带我去见他的朋友，都笑着说我们合适。
可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听见里面议论着：“柏川，我还以为晚晴出国后你都要封心不再爱了，居然真的和她结婚了。”
“池穗哪点配得上柏川啊？
长得寡淡如水，性格也平平无奇。”
“晚晴明艳大方，家世又好，性子爽利，我还是觉得那样的人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我以为他会反驳。
可他只是喝了一口酒：“晚晴有她自己想走的路。”
摄影师不断夸赞向晚晴的镜头感，我站在一旁看着，想起那些夸奖。
张扬明艳，确实是真的。
拍摄结束时，已经接近傍晚。
向晚晴换下衣服，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冰美式，朝我走来。
“辛苦你了。”
“不用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冰冷的液体迎面泼来。
咖啡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和衣领一路往下淌。
现场瞬间安静。
向晚晴将空杯丢给身后的助理，笑容不变。
“昨天那一巴掌，我还给你。”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池穗，你不会真的以为，柏川爱你吧？”
“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我不在。”
“狗是最忠诚的，哪怕被主人抛弃很多年，回来以后还是只认原来的主人。”
她靠近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无论是小满，还是傅柏川，都是一样的。”
“你应该早点认清现实。”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摄影棚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傅柏川从车上下来。
他走到向晚晴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她点点头。
“有点小插曲，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傅柏川这才看向我。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咖啡沿着下巴滴落。
他却只是皱了下眉。
“怎么工作这么不小心？”
我愣了几秒。
忽然笑了。
“是啊。”
傅柏川没再说什么，带着向晚晴离开。
项目收尾比预想中更麻烦。
我换下沾满咖啡的外套，处理完所有物料，已经是晚上十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和探究。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傅总和池姐是不是要离婚了？”
“谁知道呢，不过傅总对向小姐是真的上心，这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盯，还听说接下来还会接着投电影呢。”
“池姐也是惨，忙前忙后，到头来给人家做嫁衣。”
我没有理会。
收拾完最后一份文件，我才去洗手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