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我已经哭了很久。
凌晨,手机亮了一下。
是傅柏川发来的消息。
到酒店了吗?
小满我们养了很多年,所以会比较着急。
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回。
手机再次震动。
早点休息。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
我和傅柏川曾经也有过一段很好的日子。
至少在向晚晴回国以前,是这样的。
那时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去公司接我。
也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提前让家里的阿姨煮好红糖水。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他守了我一整夜。
那时候的傅柏川,也会把我抱进怀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向晚晴回国后我才明白傅柏川为什么宁愿吃过敏药也要把小满养在身边。
也懂得了狗狗名字的意义。
小满,小满。
是向晚晴的小名,也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后来向晚晴总能因为小满的事找上门。
喂饭遛狗看病,每一件都能把我们拖进一场争吵。
傅柏川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池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我的世界除了你就不能有别人了吗?”
“小满是我和晚晴养大的,她来看它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自私了吗?”
“你跟一条狗过不去,说到底还是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能替别人想想。”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和前女友保持距离。
直到一周前我的生日。
傅柏川说要去外地出差。
吹灭蜡烛前,我还对着手机屏幕等了很久。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
可直到蛋糕上的蜡烛烧完,他也没有联系我。
凌晨时,我刷到向晚晴的朋友圈。
照片里,灯光璀璨,笑容明艳动人。
而她身边的傅柏川,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人跨越三千公里,只为和我一起吹蜡烛。
原来所谓的出差,是跨越三千公里,去给另一个人过生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挣扎和争吵,都变得毫无意义。
也是那个瞬间,我做了决定。
我不要傅柏川了。
孩子,也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杂志社的电话。
原本这次拍摄由我负责现场统筹,可到了现场,我才知道自己的职位被临时调换了。
助理把一叠资料塞到我手里。
“池姐,向小姐团队那边缺人,你先过去帮忙吧,打下手就好。”
我看着手里的流程单,轻声问:“谁安排的?”
助理眼神闪烁。
“池姐,你知道的,这次的拍摄就是给向小姐回国造势的,傅总那边也是很注重这个项目。”
“所以,大家什么安排都是向小姐一句话的事。”
“不过大家都知道你的能力,这么多年工作从来没出岔子,别灰心。”
我点点头。
“知道了。”
这个项目是傅柏川投的,我早就知道,也问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