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看了看那块被埋在雪里被他的拳头打出凹痕的木头。
主动提出搬来这里,将院子让给周姨娘。
夫君这才点了头。
我拿了重礼,又亲自拜访名师请来给他做教习师傅,在院子里让人打好了专业练武的木桩和石锁,本以为寒白枝从私塾回来看到这些会欢喜。
没想到那日,我等了许久都没见他回来。
等我去寻他,他正坐在旧院子外面,看着周姨娘正指挥着奴仆办乔迁宴。
回来他一路无话,看到院子里我替他的一切没有笑意,反而静静站了许久。
然后转头问我。
“收养我,母亲您有过后悔的念头吗?”
他那时候的眼神,深沉如潭,全然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其实,当初查出我不能生养后,夫君曾将族中其他孩子和周姨**长子一起送到我这,让我从中挑选一人作为嫡子,养在我房里。
就连我娘家也选了忠心的通房丫头,随时可以进府替我争宠生子。
可我却力排众议,直接从庄子里接回了寒白枝。
从那以后,夫君和我生出嫌隙,娘家和我离心。
可那时,我从未有过一丝悔意。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变得强壮知礼数,听到他一次次叫我母亲,我早将他视作亲生,满心知足。
舍弃一些身外之物,不算什么。
但那时我没看懂的,他眼里的沉沉雾气,他并不是想问我后不后悔,而是他后悔了。
他悔自己,运气不好。
没摊上做周姨**孩子。
也是从那日起,他需要讨好迎合的母亲,便不再是我。
入了夜,门板被叩响。
周姨娘站在门外,寒白枝被婆子搀扶,昏昏沉沉睡着,显然喝了不少酒。
“白枝今日送我的胭脂叫醉君媚,最是能让男子闻之欲醉的好东西,我寻了许久都没得来,倒没想到是他送上门。
也多亏了这孩子,今夜老爷连新接进府里的新宠都不要要留在我那。”
“姐姐这么会**孩子,怎么不让他替你送一份胭脂,我记得老爷已经数年没踏过你这院子了,估计连门在哪都忘了吧。”
她捂着唇,眉梢上挑,满眼嘲笑。
我淡淡垂眼:“你喜欢就好。
多谢你送这孩子回来。”
刚要伸手叫小厮将寒白枝接过来送回房去,周姨娘挑了挑眉,挡住路。
“其实送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长毛的咸菜。”
“定是这孩子知道姐姐年老珠黄,没机会伺候夫君想让姐姐多吃素清心寡欲。”
她越说笑的越猖狂,连眼角都笑出来。
听到咸菜,我心里好似被什么堵了一下。
没了耐性刚要推开她,周姨娘将脸贴到我耳边,压低了嗓音。
“这孩子的确乖巧,也难怪,当初我求老爷将我的大郎过继到姐姐名下时,你死活不同意,倒选这个贱种抢走嫡子身份。”
“只是一个倒夜香的丑妇生下的血脉,就算攀上姐姐你这个主母,白得一个嫡子的身份,说到底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最后这寒家的家产还是我两个儿子的。”
关于寒白枝的生母白氏,是府里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