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给我女儿温恬恬留的药!”
“怎么往特需病房送?!”
护士长愣了一下。
“温女士,这是上面的调度指令。”
“VIP病房的***在海外受了风寒,落地后突发急性贫血,这是季总特意从航线调配转送过来的。”
“习秋在挪威,怎么可能在这里?!”
病房门蓦地被拉开。
季淮川站在门内,他随和的眉眼突然变得冷峻,眉头狠狠一拧。
“言言?”
“你的脸怎么这么惨白?”
他跨步走出来,大衣一扬,裹住我。
男人的体温带着他惯用的香水味,将我包裹。
曾经,我无比贪恋这个怀抱。
可自从习秋出现,他大衣上的味道就换成了习秋喜欢的木质香。
他的怀抱依然很暖,却再也捂不热我的心。
他伸手擦我脸上的冷汗,指腹温热,眼底闪过疼惜。
“脚怎么抖成这样?”
“真去跑楼梯了?”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血浆,那是恬恬的救命药。”
季淮川的手僵在半空。
“习秋体质差,在机舱晕厥了,我只能带她连夜包机折返。”
“她凝血功能先天不足,这两袋药她先用。”
“医生说恬恬底子好,能等下一批。”
“她底子好?”
我尖叫出声。
“恬恬才四岁!”
“她在重症监护室全身抽搐,医生说没有凝血因子就会颅内出血!”
“温言!”
季淮川压低声音,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我已经让秘书从邻市调药了,最多四个小时就送到。”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吗?”
病房里传来习秋的咳嗽声。
“淮川……是不是温小姐来了?”
“要是恬恬急用,把药给她吧……大不了就是我再昏迷一次……”季淮川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我才真正领悟了那句话:有的人只是往那儿一站,他的眼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扣住我的手腕。
“别闹了。”
“习秋是我恩师的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在商会没法交代。”
他拿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掌心。
“副卡解冻了,额度没设限。”
“拿去给恬恬交费,找最好的看护。”
“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乖乖回去睡一觉,别让我为难。”
我低头看着那张黑卡。
五年来,我为了一万步两百块的生活费,双腿磨出老茧,鞋底磨穿了十几双。
现在,他为了让初恋抢走亲生女儿的救命药,把这张卡塞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虚假。
可我找不到。
谢临渊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胸口发疼,险些又想相信他。
“季淮川,恬恬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季淮川失笑。
“她是我的骨肉,我还能害她不成?”
“温言,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病房。
“把门关上,别让风吹着习秋。”
“温恬恬家属!”
护士从ICU跑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