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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冠凤 快乐大胖 2026-10-27 13:19:20




夜深了,庭院里的火堆早灭了,只剩一地黑灰。

萧烈跪在灰堆前,手里攥着半截没烧完的袖子,一口一口灌着烈酒。

我端着热汤和金创药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

「将军,手。」

他没动。

我把他攥着血衣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帕子擦净掌心的血,撒上药粉。

「这是老赵的。」

他声音哑得厉害,「雁门关那一仗,他替我挡了三箭。」

「他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我每年都让人送银子去。」

「我连他一件衣裳都护不住。」

我替他缠好布条。

「将军护住的,比一件衣裳多得多。」

「奴婢老家在北边,小时候狄人来抢粮,一村子的人往山里跑。后来是将军的兵来了,我们才敢回家。」

「将军的刀杀过猪,也杀过狼。护的是家,是国。」

「那些只会说空话的人,不配说将军粗鄙。」

萧烈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等我从北疆回来,绝不负你。」

话音刚落,我小腹上那几个字光芒一盛,倏地收了进去,再看不见。

我手心贴上去,能觉出一股暖意,稳稳地扎在里头。

可小姐不给人喘气的工夫。

第二日一早,她嫌府里那些伤残退下来的老兵不懂规矩,把人叫到院里,罚跪在地上替她研墨洗笔。

缺了一条腿的老兵跪不稳,墨汁洒了一地,她抬手就是一盏茶泼过去。

「粗手粗脚,连块墨都磨不好,难怪只配在北疆吃沙子。」

当日午后,库房管事哭着来报。

「将军,库房叫夫人撬开了!您备着带去北疆犒赏三军的五万两银子,全叫夫人拉走了!」

萧烈手里的茶盏「啪」地碎了。

「拉去哪儿了?」

「城南雅集......说是给一个叫柳慕白的才子刊印诗集,打点春闱的考官。」

萧烈猛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呕了出来。

是旧伤崩了。

我扶住他,替他擦嘴角。

「将军,明日就要进宫领旨。这时候闹起来,御史台那边......」

他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那一夜,他咳到天明。

我守在榻前,一碗药一碗药地熬。

出征那日,天刚亮,府外就炸了锅。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

「将军!出大事了!」

「那个柳慕白,春闱夹带边关的**禁物,还贿赂主考官**!几十个落榜的寒门学子投了护城河,顺天府尹人赃俱获,已经押进死牢了!」

我心头一沉。

小姐头顶那团黑气,应验了。

管家话还没说完,小姐披头散发冲进书房,一把揪住萧烈的衣襟。

「你现在就进宫!跟皇上说柳郎是冤枉的!」

萧烈甩开她的手,冷声道。

「科举舞弊,私贩禁物,桩桩都是国法死罪。我不会替他求一个字。」

「死罪?」

小姐尖声笑起来,「几个寒门穷鬼自己想不开跳了河,也算到柳郎头上?」

「跳河的是贱命,边关的兵也是贱命!柳郎的文章是要传千古的,他们拿什么比?」

萧烈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小姐昂着头。

「你不救他,我现在就去午门。当着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撞枷,就说你私吞军饷、**发妻。」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还出不出得了京城的大门!」

她转身就走。

一刻钟后,门房跑来回话。

夫人换了一身**,坐着马车,直奔皇城去了。

午门外,百官已经列好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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