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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提她一个字,我让你横着出这道门!”
皇兄霍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屏风。
他肩头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乌延瞧着那滴血,啧了一声。
“急什么?当年公主追我王追进马厩,我王都没急。”
皇姐按住皇兄的胳膊:“别中他的计。”
她转向乌延,尽量让声音稳下来。
“九门阵是真是假,总得容我们验看。”
乌延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往沙盘上一抛。
“验,随便验,九门阵图,我王亲笔。”
“只提醒殿下,每多等一刻,拒马后头就少一个人。”
梁老将军捧起羊皮在龙案上铺开,
一道门一道门地数过去,手指越抖越厉害。
“陛下,是真的九门锁龙,门门相扣,生死互换。”
“老臣守了一辈子边关,挑不出一处破绽。”
皇姐一把抢过阵图,抓起算筹飞快推演。
一条路,死;两条路,死。
推到第七门,她的手忽然停了:“这一门怎么——”
乌延伸手抽走她的算筹,一根根掰断,丢进香炉。
“大雍的读书人,就爱拿木棍算命。”
“九门锁龙,能破它的人还没生出来。”
六部的账她闭着眼都能算平,这回竟以为是自己算错了。
父皇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祁家守了二百年的门,到朕这儿,竟要开门迎贼。”
皇兄扑通跪在龙案前:“父皇,儿臣还能打!”
父皇摇了摇头:“冯德,去御书房取兵符。”
“父皇!”皇兄和皇姐同时喊出了声。
皇姐把嘴唇咬出了血。
“兵符一交,京畿十万人就成了北凉手里的刀!”
“不交,今夜河阳三百口就死在城墙底下。”
父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朕这把老骨头,换得起。”
他看看跪着的儿子,又看看红着眼的女儿。
“可昭昭不行,她吃药都要**蜜饯。”
“跟着祁家一块死,不值。”
屏风后,我捏着银线小声嘀咕。
“那是前年的事了,我如今改吃糖渍梅子。”
父皇自然听不见,转向皇姐。
“明仪,拿你母后的旧印开道文牒,走南门去江南。”
“她那片汤沐邑不在国库账上,够她过一辈子。”
皇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父皇,她再不争气,也是祁家的女儿啊。”
父皇摆了摆手:“去叫。”
梁老将军解下腰间短刀,递到皇姐手里。
“这刀跟了老臣二十年,给公主路上防身。”
乌延翘着腿看完这一场,慢悠悠拍了几下手。
“陛下尽管送,南门外三十里,就是我王的轻骑。”
“再说公主那样的,谁护得住她,她就跟谁走。”
“当年缠我王是这样,如今缠守城的小校尉,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