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便是救了太子的温令淑?”
温令淑伏在地上,哽咽着。
“回...回陛下的话。”
“臣女出身卑微,父母双亡,自知福薄,配不上太子殿下...”
“哪怕只是做个没名没分的通房,只要能伺候殿下,臣女心里也是甘愿的。”
“只是表姐生来尊贵,若是为了臣女委屈了表姐,臣女万死难辞其咎...”
看似退让,实则步步紧逼。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救了人却甘愿低头。
反衬得我和爹爹不识大体、恃功而骄。
皇帝面露难色。
秦昭衍见状,再次叩首。
“求父皇成全!”
皇帝眉头深锁,捏着眉心。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陛下,臣女有一言,可否容臣女单独向陛下陈情?”
偏殿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皇帝打量着我。
“**丫头,你爹爹性子烈,你倒是个聪明的。”
“你想同朕说什么?”
我敛衽跪拜。
“回皇上,姐妹同嫁一夫,自古便是取乱之道。”
“更何况臣女与表妹性情不合,若同入东宫,他日内闱不宁,必成大祸。”
皇帝眼神微凛。
“拒了太子的婚,你以为往后京中还有哪个世家敢娶你?”
我抬起头。
“臣女自知不能让皇上为难,亦不能让父亲背负抗旨不尊的罪名。”
“臣女恳请皇上赐婚,将臣女许配楚王。”
“啪!”
皇帝手中的茶盖脱手,掉在案上,溅出一滩水渍。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谁?!楚王?!”
“是,楚王秦策。”
楚王秦策,皇帝的幼弟。
当年皇帝争夺帝位,天下大乱。
秦策年仅十九便披甲挂帅,为皇帝挡下致命毒箭。
虽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严重腿疾。
太医断言他寿数不永,甚至...不能人道。
他却因这身残缺,年近三十依旧孑然一身,从未娶妻。
前世,我在宫宴上见过他几面。
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毒妇避之不及。
唯有他在风雪里递给我一方炭盆,“娘娘宽心,公道自在人心。”
逼迫大将军嫡女给太子做小,那是结仇;
可大将军嫡女主动求嫁病废的亲皇叔,那是忠心。
更是解开皇帝十年的心结。
“好!好一个忠烈温婉的**女!”
“朕准了!”
我再次叩首。
“臣女只有一个请求。请皇上下一道密旨,将臣女与表妹定在同日出嫁。”
“在此之前,除了陛下、楚王与臣女,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只推说是太子迎娶双妃的规制操办,以免...生出多余的事端。”
皇帝心领神会,挥毫落墨:
“朕,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