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了救他,我在冰湖里落下终身宫寒的病根,成婚五年无所出。
我拖着残破的身子替他肃清内闱、弹压叛臣,甚至替他挡了三颗毒箭。
他却将温令淑接入宫,封为令妃,日日夜夜宿在她宫里。
温令淑在后宫处处以退为进,衬托得我像个动辄动用私刑的妒妇。
每一次争执,秦昭衍都护在温令淑身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狠手辣。
“当年救朕的人若不是你,朕绝不会受你折磨半生!”
我病入膏肓时,他站在我塌前,握着温令淑的手许诺:
“待这毒妇咽气,朕便立你为后,生同衾,死同穴。”
“既然姐姐这么凶,您当初为什么还要立她为后?”
秦昭衍玩弄着她的手指,语气漫不经心:
“**手里握着三十万禁军,不立她,朕这龙椅怎么坐得稳?”
“等朕收回兵权,这后位迟早是你的。”
后来,他真的收回了兵权。
我爹惨死在边疆,人首挂在敌军城墙之上。
这一世,救他的人变成了温令淑。
他为何还要纠缠我?
“知予?你意下如何?”
秦昭衍抬步走上前,竟伸出手想要来拉我的衣袖。
我便像被毒蝎蜇了一下,猛地后退数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况涉及东宫储妃,关乎社稷正统,臣女不敢妄言,全凭圣上定夺。”
在他看来,全京城的女子都恨不得钻进东宫。
他大概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
他笑得更深了,对我爹说道:
“温将军,明日早朝散后,孤便在偏殿候着。”
“请将军携两位姑娘一同入宫面圣,孤亲自请父皇下旨赐婚!”
他说完,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一眼,拂袖离去。
爹娘走后,温令淑从地上爬起来。
“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我救了人,却只能做个侧妃?!”
我随手拿起一支步瑶打量。
“表妹若是觉得侧妃委屈,明日大可在陛下面前求个恩典,让太子只娶你一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温令淑咬牙切齿。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朝内院走去。
翌日,偏殿。
秦昭衍跪在最前头,言辞恳切:
“父皇,**两女于儿臣有救命大恩。”
“儿臣愿迎娶温知予为太子正妃,温令淑为侧妃。”
“同日入东宫,以彰皇家仁厚重诺之德!”
话音刚落,爹爹便撩袍跪倒在地,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老臣一生戎马,忠心为国,从未求过**什么恩典!”
“老臣的女儿,虽不才,但也绝不愿与人共事一夫,更不愿依附于东宫!此婚事,老臣不愿!”
我也跟着跪下,叩首道:
“陛下明鉴,昨日救殿下之人,乃是表妹温令淑,与臣女无关。”
温令淑跪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