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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师傅那句“主卧衣服”一出来，周辰攥着手机的手一下松了。
唐璐的电话自动断掉。
他没再回拨，只盯着我：“什么时候收的东西？”
我低头整理东西，没看他：“妈出院那天。我先搬常用的。”
他喉结动了动：“先搬？那还有什么打算搬？”
司机在梯子上喊我们往旁边站。
灯箱被慢慢卸下，背面露出一行被油烟熏黑的小字：宁宁开张大吉，阿辰挂。
周辰看见，眼圈瞬间红了。
他抬手扶住边框，嗓音发哑：“这块留下，别卖。”
我点头，让司机靠墙放好。
房东拿走钥匙后，周辰没去找唐璐。
他把手机关了声，陪我搬蒸笼、封纸箱。
连收银台底下掉出来的硬币都一枚枚捡起来。
收最后一只调料罐时，他忽然笑了下：“你以前总把零钱藏这儿，说怕我偷拿去买烟。”
我轻声提醒：“你戒烟七年了。”
他捏着那枚硬币，笑意慢慢淡下去：“是啊，七年都能戒，怎么我就没学会少管点不该管的事。”
我没接这句话。
傍晚他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问我：“去哪儿？”
“小姨家。”
他手扶着车门，好一会儿没动：“今晚也住那儿？”
我低头系纸箱绳：“嗯。”
“那我算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我动作停了停，没抬头：“你还是我丈夫。”
周辰苦笑：“丈夫连岳母备用***都不是，老婆搬家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终于看他：“你那天答应我不让唐璐进病房，她进去的时候，还是你先扶的她，我不敢再赌**事。”
他脸色一白，突然握住我手腕，又像怕弄疼，立刻松开。
“宁宁，别说赌，我以后不碰这个字了。”
我没回答，转身离开。
回小姨家后，他没急着走。
妈妈坐在沙发上练抬腿，他蹲在旁边给她数次数，到了十下就递水。
小姨在厨房切菜，故意把刀剁得很响，周辰也没敢躲。
饭后我送他下楼，他从后备箱拿出那块旧招牌：
“我先替你放仓库？以后你想挂就挂，不想看我再处理。”
我看向那块旧招牌：“放着吧。”
周辰点头，伸手碰了碰我耳边的碎发：
“我今天没去找唐璐，律师已经接手，该我承担的我承担，该她退的她自己退。”
“嗯。”
“你能不能别急着把家里剩下的东西也搬走？”
风吹得我眼睛发涩，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周辰像从这点沉默里捡到一丝希望，轻轻笑了：“行，我不逼你。”
晚上十点，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婚房衣柜空了半边，我留下的那只旧枕头还在床上。
剩下这些我不动，哪天你想拿，跟我说，想回来，也不用说。
我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唐璐的消息跳出来：嫂子，你真以为这场活动只有我想拍吗？
后面跟着一张策划页截图，页眉写着：第二期：丈夫公开道歉，妻子原谅，早餐店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