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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三天,杳无音信。
顾之临这天临时回来取个文件,发现顾筱时正蹲在次卧的衣柜前翻东西。
见他开门吓得把手里的东**在身后。
他以为是妹妹又去哪里挥霍了,要夺过来却被她攥得死死。
他松了手,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是一张流产单。
签字人是展悦。
附着的*超上有个模糊的小点,旁边标注着孕周。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顾筱时脸上闪过慌乱,随即换上了惯常的笑。
“嫂子这也太夸张了吧,为了让你愧疚,连流产证明都伪造了,你看这章刻得多真——”
顾之临突然抬不起手。
他想起那天早晨,我躺在床上,眼角有泪。
想起我从警局出来身体上的各种不适。
也想起了那句“我的孩子就不给你们顾家添乱了。”
顾筱时还在笑,伸手想拿那张*超单。
“哥你别信啦,她这是想办法拿捏你——”
顾之临转身给了她一耳光。
很响。
响到顾筱时整个人懵在原地,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
从小到大,顾之临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哥……”
“闭嘴。”
他的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
展悦怀了他的孩子。
顾之临才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暗喜,随后就是撕裂般的悔意。
顾筱时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眼泪滚下来,但不敢出声。
他卸了力坐在床沿上,忽然发现床头柜上那张照片不见了。
就是恋爱时他给我拍的那张,扎着马尾回头笑的。
衣柜里滑落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片,他弯腰捡起,看向脸色惨白的顾筱时。
“你把它藏起来干什么?”
他的衣柜只有顾筱时会乱翻,展悦乖得很,他说的她都照做。
他想起我最后离开那晚的眼神。
电梯门合上之前,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当时以为我只是累了,想着等这次出差完他会好好珍惜她,放下对妹妹的控制欲。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出租屋里,几乎没有了我的东西。
我睡前用惯的小夜灯也不在了,但是他送我的包还在。
顾之临几乎是执拗般的拨通我的号码,却只得到了反复的盲音。
他被我全面拉黑,跑到了我的公司。
前台换了个新来的小姑娘,查了半天系统,说展悦的工位早就空了,人事记录显示“主动离职”。
顾之临站在写字楼门口,意识到自己被展悦丢下了。
可笑的是,他还自信地笃定是她学乖了,想通了终于接受了“妹妹更重要”这个事实。
原来她在那时候就开始撤退了。
助理查到了我的航班信息,可却找不到人。
顾之临搬回了婚房,却把顾筱时扔在了老宅。
留下两个保姆监管她。
哪怕顾筱时比以往哭得更凄然,顾之临却没了听下去的忍耐。
他班也不上飞到杭城到处找我,而我对这一切自然一无所知。
创业最难的阶段忙得我脚不沾地,累的时候就和林蔓一起在公司休息室打地铺。
峰会上招标通过之后,我几乎是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幸福感。
林蔓给我送了一台代步车。
“怎么样?比围着老公转强很多吧?”
工作的充实让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有那么内耗的一段婚姻。
直到顾之临终于找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