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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将消息传回侯府的时候,萧承安正在陪着宋雨薇挑选嫁衣。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等将我接回来,就替我换个身份。
戴上人皮面具随宋雨薇一同嫁入侯府。
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了。
而我,便是这侯府里的妾室。
以后,她只需要弹琴作画、四处游玩。
而我,则需要负责管理侯府的琐事。
宋雨薇摸着嫁衣料子,仿佛不经意般开口,
“若是姐姐不愿意怎么办?”
萧承安却不以为意,
“她跟了我三年,是我的女人,又为我怀过孩子。”
“不回侯府,她还能去哪里?”
萧承安摸了摸宋雨薇的脸,声音宠溺,
“不过薇薇,毕竟雨菱还要帮你管着中馈,你莫要太欺负她了。”
宋雨薇立即不满地开口,
“我何时欺负她了,她以后就是府里的姨娘了。”
“我一个主母,怎么会自降身价和她这个姨娘计较呢?”
听着宋雨薇一口一个喊我姨娘,萧承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想,虽然他爱的始终是薇薇。
可是我毕竟和他做了三年夫妻。
见不得我被欺负,也是正常的。
这一次,我确实是受了不少委屈。
大不了,他好好哄哄薇薇,等我生下孩子后,就将我抬为平妻。
这样,也算是全了这三年夫妻情分。
可还不等他细想如何安排,一个侯府护卫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护卫声音发颤,不敢抬头,
“侯爷,宋姑娘她……她死了。”
萧承安一愣,下一瞬直接抓起茶盏砸到了地上,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让你们去接人吗?”
“雨菱人呢?”
护卫被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强撑着解释,
“侯爷,属下不敢骗您,宋姑娘真的死了。”
“她的**被换了,直接扎透了胸口,七日前就已经死了。”
萧承安瞬间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
他上前一步,死死抓着护卫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上花轿前,我亲自检查过她的**,假死药也在她手里。”
“况且宫里我早就打点过了,根本没有人敢动她!”
“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她怎么可能会死!”
“一定是你这**才看错了!”
萧承安根本不愿相信,直接快马加鞭赶到了相府。
等看到我的尸身时,他满眼不敢置信,
“不!这不是雨菱!”
他扑到我床前,在我脸上来回摩挲,喃喃自语,
“这一定不是雨菱!”
“是不是有人戴了人皮面具?”
可摸了许久,他却只摸到我冰冷僵硬的脸。
父亲见状,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那张人皮面具还在我书房,这里躺着的就是雨菱。”
“上花轿前,她就已经换了**,做了机关的**被她留在了梳妆台上。”
他声音愈发哽咽,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了她。”
萧承安还是不愿承认,死死盯着我的遗体。
可余光看到我手背那道长长的疤时,他却瞬间红了眼。
那道疤他最是熟悉。
那时他救我离开青楼。
青楼的打手朝他一刀挥来,我吓得失声尖叫,却还是抬手为他挡下。
那道伤极深。
不管他为我寻来多少秘药。
最后还是留下了这么长的一道疤。
他轻轻摩挲着这道疤,声音哽咽,
“雨菱,醒过来好不好?”
“我后悔了。”
“我不该逼你换嫁的。”
宋雨薇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
“承安哥,你是不是后悔让姐姐替我去冲喜了?”
她如往常一样,上前就要去晃萧承安的胳膊。
可这一次,萧承安却侧身避开,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后悔了。”
宋雨薇像是被这话激怒,失声控诉,
“你后悔也没用,她已经死了。”
“而且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就算死了,也是葬入皇陵,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说着她急忙从袖中取出婚书,
“我们已经签了婚书,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正妻。”
可听到这话,萧承安却瞬间惊慌失措。
他一把夺过那纸婚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宋雨薇!我后悔了!”
“我错了!从三年前就错了!”
“错在不该配合你们把她卖入青楼,故意坏了她的名声!”
“错在和她做了三年夫妻,却没有给她名分!”
“错在你一哭,我便逼她替你去给太子冲喜!”
他想起三年前,我被当众撕碎衣裳时,哭得那么无助。
想起后来我夜里总是不敢入睡,总是要紧紧攥着他的手,才能睡着。
想起他逼我替雨薇去冲喜时,我伤心绝望、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再也忍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都做了什么?”
宋雨薇扑过来抓他的手,小心翼翼开口,
“承安哥你别这样,姐姐已经死了。”
“你要娶的人是我啊。”
“我们的婚服都已经选好了,婚期也挑好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一场盛大的婚宴吗?”
可他却一把推开宋雨薇的手,声音里再无半分温柔,
“不,雨菱才是陪了我三年的妻子。”
“她不是太子妃,这一切都是我逼她的,这根本不作数!”
听到这话,宋雨薇终于忍不住大声抽泣。
可萧承安却仿佛没有听见,只紧紧将我抱在怀里,
“宋雨薇,我要和你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