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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内侍奉命将我带出了观星阁。
明瑶即将册封皇太女,近日修炼却频频受阻。
钦天监说,妹妹若想在册封大典上展露天赋,必须借助地脉灵气温养。
而观星阁,恰好灵气充沛。
父皇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明昭,你先搬去别处住些时日,等大典结束,朕再补偿你。”
我没有争辩。
因为争辩也不能改变结局。
当天下午,宫人便将我的行李搬进了废院。
废院年久失修,屋顶上落的灰引的我连连咳嗽。
我刚服下太医送来的药,外面便传来消息。
明瑶嫌观星阁外的巡夜守卫吵闹,命人撤去了所有巡逻。
观星使苦苦劝阻。
“公主不可!观星阁镇守地脉,夜间必须有人值守,一旦煞气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明瑶却不以为意。
“皇姐从前住在那里,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少了几个守卫,地脉还能翻天不成?”
她不知道,每逢地脉异动,都是我暗中催动命格,将煞气压回阵眼。
子夜时分,整座皇城突然震动。
黑色煞气冲破地底阵法,宫灯接连炸裂,远处传来宫人惊恐的尖叫。
我扶着墙走出废院。
观星阁上空,浓重的黑雾几乎遮住月亮。
若任由煞气继续扩散,轻则宫殿倾塌,重则整座皇城的地脉都会彻底崩毁。
我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残存的命格。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轰”的一声,暴走的煞气终于被压回地下。
我跪倒在石阶上,吐出一口黑血。
赶来的父皇却没有先看我。
他冲进观星阁,一把抓住明瑶的肩膀。
“明瑶,你可有受伤?”
明瑶红了眼眶。
“父皇,女儿只是想安静修炼,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
父皇这才转身看见满身是血的我,脸上的心疼一闪而过。
他将我抱起,低声道:
“明昭,今晚的事不能传出去。”
“若让百官知道她入住观星阁便引发地脉**,**妹往后还如何服众?”
我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可笑。
明瑶怕我抢走她的风头,父皇怕我动摇她的储位。
所以我的命,就不值一提?
钦天监此时赶到,跪在殿前大喊:
“陛下,地脉阵眼受损,煞气正在不断积聚!”
“若想保住大晏国运,唯有以镇龙命格的心头血重新稳固阵眼!”
老太医闻言,脸色惨白。
“不可!公主心脉早已枯竭,若取心头血必死无疑啊!”
父皇沉默了许久,可最后还是开口说:
“明昭自幼浸泡镇龙池,命格远胜常人,未必就撑不住。”
“多备些补药,务必保住她的性命。”
宫人领命退下,满宫开始筹备春祭。
我独自坐在废院里,看着枯瘦的手指。
父皇或许曾经爱过我。
可他的爱,总有更重要的东西可以交换。
母后的性命换来了我的出生,我的身体又换来了大晏的安稳。
如今,连我最后一点生机,也要拿去铺平妹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