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校长盯着那张纸，足足看了十秒。
没人说话。
教务主任咽了口唾沫，想开口，又憋了回去。
总务主任低着头，假装在翻手里的方案。
王主任脸色煞白，额头冒出了汗。
张表弟也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校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站着。
手指搭在那张告知单上。
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校长抬起头。
他笑了。
那种笑很复杂。
有点无奈，有点佩服，还有点……认输的意思。
“林妙妙同学。”
他把告知单推回给我。
“你这份方案，很完整。”
我没接。
“校长，您还没说，通过不通过。”
校长靠在椅背上。
长长叹了口气。
“通过。”
他看向张表弟。
“老张，不好意思，这次……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张表弟张了张嘴。
半晌憋出一句。
“行……行吧。”
他站起来，抓起文件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看怪物。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校长拿起我的方案，翻了两页。
“封闭管理后，十元三荤一素？”
“对。”
“能保证质量？”
“我叔是特级厨师，菜单他定的。”
校长点点头。
“那行。”
他合上方案。
“下周一开始，食堂交接，你们准备准备。”
我收起文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校长突然叫住我。
“林妙妙。”
我回头。
校长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多了。”
我笑了一下。
“校长，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
走出行政楼。
老孙头站在门口等我。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怎么样？”
我把方案举起来。
“拿下了。”
老孙头哈哈大笑。
“好！好啊！”
他拍了拍我肩膀。
“丫头，跟着叔干，错不了！”
我点点头。
掏出手机，给孙悦发了条微信。
“定了。”
孙悦秒回。
“**。”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食堂，拿下了。
接下来，就看开业那天了。
一周后。
食堂交接完成。
老孙头带着两个徒弟进了后厨。
菜单贴在窗口。
***、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鱼香肉丝。
三荤一素，十块钱。
主食免费。
消息传出去，全校炸了。
“**，十块钱三荤一素？”
“这也太便宜了吧！”
“是不是假的啊？”
“等开业看看呗。”
开业那天。
早上十一点半。
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从窗口一直排到校门口。
我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手心出了汗。
老孙头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了油星子。
“丫头，准备好了，可以开了。”
我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
“开窗！”
窗口哗啦一下拉开。
队伍瞬间往前涌。
“来三荤一素！”
“我也要！”
“给我来两份！”
老孙头的徒弟手脚飞快。
一勺***，一勺糖醋里脊，一勺宫保鸡丁，再铲一勺青菜。
盖在米饭上。
一份套餐就好了。
动作行云流水。
前面的学生端着餐盘走了。
后面的立马补上。
队伍一直没断过。
我站在窗口旁边，盯着每一份套餐。
分量足，菜色正。
没人抱怨。
反而有人吃了一口，直接竖起大拇指。
“**，这也太香了！”
“比以前好吃多了！”
“十块钱吃这个，值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松了口气。
成了。
队伍排到最后。
我看见一个人。
周婷婷。
她站在队尾，死死盯着我。
眼睛红红的。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她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队伍散了。
食堂空了。
老孙头从后厨出来，擦着汗。
“丫头，今天卖了多少份？”
我翻开账本。
“五百二十三份。”
老孙头眼睛瞪大了。
“这么多？”
“嗯。”
我合上账本。
看着窗外。
周婷婷走远了。
背影很落寞。
我收回目光。
食堂开起来了。
接下来，就看能走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