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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完报告,抬头问我。

“孩子父亲呢?”

“他在忙。”

“你近期出血频繁,情绪波动又大,最好住院观察。”

护士递来住院单,我握笔时,小腹又开始发紧。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

许娇娇娇软的声音先传过来。

“姐姐,明川哥正在帮我办住院,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让他接电话。”

“医生说我今晚需要留院,明川哥正忙着照顾我。”

病房里响起傅明川的声音。

“谁的电话?”

“嫂子,她大概又想催您回去。”

手机很快到了他手里。

“澄意,我今晚晚点回家,你先睡。”

“我也在医院。”

对面停了几秒。

“你跟过来了?”

“妇产科,三楼。”

“好端端去妇产科做什么?”

听筒里再次传来许娇娇的哭声。

“明川哥,我胸口好闷。”

“医生来了,你先别怕。”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通话随即中断。

再拨过去,只剩无人接听。

住院单从膝上滑落。

旁边陪女儿看病的阿姨替我捡起来,忍不住问。

“姑娘,你丈夫怎么还不来?”

“他死了。”

办好住院手续后,我给母亲打了电话。

听见我要回去,她沉默很久。

“澄意,你决定好了,爸妈就接你回家。”

“妈,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碰桌的声音。

父亲接过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傅明川知道吗?”

“不知道。”

“那孩子怎么办?”

护士推来轮椅,我按住疼痛的小腹。

“明天检查后再说。”

当天夜里,傅明川终于发来消息。

娇娇害怕住院,我留在这里陪她,你别耍脾气。

接着又是一笔五千二百元的转账。

买点喜欢的东西,明早给我煮醒酒汤。

上次我胃疼住院,他来待过半小时。

许娇娇打电话说车坏在路上,他拿起外套就走,临走还记得给我点一份白粥。

那时我抱着保温盒,骗自己他已经尽力了。

如今隔着一层楼,他守了另一个女人整夜。

我没收钱,只回了一句话。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店见,我把订婚戒指还给你。

消息发出去不久,电话便打了过来。

“赵澄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见面谈。”

“娇娇刚稳定下来,我走不开。”

“她的过敏检查结果是什么?”

“心理性呼吸困难,也可能是食物刺激。”

“也就是说,她身体没事。”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

傅明川压低声音,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今天受了委屈,我理解,可你不能拿分手逼我疏远正常同事。”

“她住院需要你守着,我流血进医院,你连一层楼都不肯下来。”

对面安静片刻。

“你来真的?”

“病历就在我手里。”

病房门外终于传来急促脚步。

我抬头,却看到护士领着母亲走进来。

电话那边,许娇娇又喊了一声。

“明川哥,我的针回血了。”

傅明川立刻开口。

“我先帮她叫护士,晚点去找你。”

通话又被挂断。

母亲看见床单上的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医生赶来检查后,语气严肃。

“胚胎情况很差,即便继续保胎,后续风险也很高,你们尽快商量。”

母亲握紧我的手。

“让他过来,孩子是两个人的。”

凌晨三点,傅明川发来一张照片。

许娇娇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配文只有一句。

她情况特殊,你懂事一点。

我将明天的保胎预约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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