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苏晚妍找上了我。
那天我带孩子去医院复查，刚从门诊楼出来，就看见她站在停车场。
她一把拉住我。
“我想和你谈谈。”
我把手抽回来。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情绪。
“你不谈，他就一直拖。沈易晚，你是不是还想吊着他？”
我差点笑出声。
“我吊着他？”
苏晚妍抿紧唇。
“他现在一有空就往你那边跑，你敢说你没给他留门？”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他是孩子父亲，来看看孩子。”
“我阻拦不了。”
她像被刺到了一样，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孩子不过是借口。沈易晚，你真以为他现在回头，是舍不得你？”
我没接。
她冷笑一声，继续往下说：
“他会来找你，不过是因为你舅舅那边的人脉比我爸那点虚名更顶用。”
我抱着孩子，手指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顾秋声从门诊大厅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一到跟前，他就拽住苏晚妍。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晚妍甩开他的手，眼里带着火。
“我来问清楚！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她和你没法律关系，你说婚礼办了就不会回头，你说我爸能帮你很多。现在呢？”
顾秋声脸色一沉。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那你说去哪儿说？”苏晚妍盯着他。
“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你想回头了，是不是？”
顾秋声下颌绷得很紧。
“苏晚妍，别说了！”
她笑得发冷。
顾秋声终于压不住火。
“我们互相利用，可以到此为止了。你要的体面我给不了，我现在也没老婆和孩子了。”
苏晚妍眼圈一下红了。
“利用，只是利用吗？”
停车场里人来人往。
他们站在那里，声音一个比一个难听。
我一句话都没说，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身后很快传来顾秋声的声音。
“易晚！”
我没有停。
车门关上时，我只看见顾秋声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追上来。
回家后，外婆把孩子接过去，皱着眉问我：
“她来找你了？”
我嗯了一声。
外婆气得脸色都变了。
“这个女人还有脸来。”
我没说话，只低头去洗手。
水流冲过指尖时，我忽然觉得很累。
从酒店那天到现在，他们轮番把我扯进他们的烂摊子里。
那天晚上，外婆把饭菜端上桌，没提白天的事，只对我说了句：
“过几天孩子家里人还没见过呢，想不想请人来家里坐坐？”
我怔了一下。
嫁给顾秋声以后，每次逢年过节，我都怕家里人心里不舒服，回家的次数并不多。
如今我带着孩子住回来，外婆也一句没追问过。
除了我自己时不时拷问，当初怎么选错了人。
我低头看着碗，心里一阵发酸。
外婆看出我情绪不对，把汤勺往我面前推了推。
“人回来了就行，别的都往后放。”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外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眼看见我眼睛红了，嘴上还在埋怨。
“月子里都没见你哭成这样，现在倒爱掉眼泪了。”
她说着，却还是抽了张纸塞到我手里。
我捏着那张纸，心里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