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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立刻抬来几筐活蛇,
花花绿绿扭成一团,扒着井口往下倒,
蛇噼里啪啦掉进去,
底下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响动,
紧接着是一声压不住的尖叫,
宴祁蹲在井口往下看,啧了一声,
“就这胆子还学人挖暗道?”
不到半炷香,裴景行被拖了上来,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宴祁让人把他按住,转头吩咐太医,
“吊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他伤了我皇姐,这么简单就死过去,太便宜他了。”
太医七手八脚把人抬下去救治。
裴景行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小屋里,
他猛地坐起来,喘了几口粗气,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一点蛇咬伤的痕迹都没有,
房间也和之前一模一样,
难道刚才那些蛇、陛下和长公主都是梦?
想到这,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伸手一拉门。
院子里,我和宴祁坐在小桌旁喝茶,
听见门响,我抬起眼,勾起唇角看着他。
裴景行看着被侍卫围得密密麻麻的院子,
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不是梦,
他竟然做了那么蠢的事,
他把刀架在了大长公主脖子上,真的朝她扔了飞镖,真的以为能逃掉。
他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宴祁撇了他一眼,
转头看我,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
皇姐,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差,
我无奈地瞪回去,
宴祁笑了一下,放下茶盏,走到裴景行面前,
“裴景行,你写的文章朕看过。策论有见地,锋芒毕露,是块宰辅的料。朕本来很珍惜你这个人才,你那些野心、**,正是朕想要的。跟在我身后,你能做很多事,你我君臣,未必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裴景行抬头,眼里竟生出一丝希望,
“可惜。”
宴祁话锋一转,
“你伤害了我皇姐,你知道上一个冒犯我皇姐的人,我是怎么处置的吗?”
宴祁朝旁边扬了扬下巴,
裴景行顺着看过去,林月如被吊在高架上,浑身是伤,跟我方才在地牢里的模样一模一样,衣裳烂着,头发散着,奄奄一息。
裴景行见状瘫在地上,彻底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