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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叔叔家里已经放好我的小兔子，床单摸起来软软的。
妈妈翻到柜子里的保湿霜，回头瞪他：“你准备得也太齐了。”
谢叔叔正在厨房倒水，笑着说：“你发的清单我都买了，少哪样再补。”
第二天他陪我复诊。
医生看过手肘和脖子，调整了护理办法，又叮嘱我们定期复查。
我听到要继续涂药，嘴巴翘得老高。
谢叔叔把医生的话记进手机，又给我挑了一件没有硬领口的棉衣。
“今天表现很好，晚上奖励你选动画片。”
我拽住他的袖子：“药那么贵，妈妈还买得起吗？”
妈妈正要开口，他先把水杯递给我。
“大人会安排好，你*了就说，别忍。”
下午爸爸来了。
他把一叠银行流水和完整的审批记录放在桌上，眼睛熬得通红。
“砚凝，这是全部核查结果。”
“财务每个月都按我的审批，把五十万拨进家用代付账户。纾禾只让他们给你转五千，剩下的钱通过几笔假采购和假代付，转进了她控制的账户。”
“星樾的治疗费我每次都签了。她却用我的名义通知财务暂缓，还删掉了几次审批提醒。”
妈妈摸了摸我刚擦好药的胳膊，声音发冷。
“所以她卡钱的时候，你在听她骂我。”
“她压着孩子的治疗费，你也只觉得我又在演。”
爸爸低着头，把文件推近。
“是我的错。我没有亲自核对，也从来没有认真听你把话说完。”
“这些钱我会全部补齐，其他损失也会赔。对不起。”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温纾禾冲进来，一把扯住爸爸的袖子。
“峥珩，你居然为了她报警？”
爸爸抽开手：“不然呢？星樾的治疗费你也敢拿？”
温纾禾红着眼，指向妈妈。
“她跟了你五年，只会张嘴要钱！我陪你忙生意，替你管事，你就只想着她？”
她越说越急。
“你喝醉了叫她的名字，我装作没听见。”
“你给她拨钱，我天天替你办！我等了这么久，你看过我吗？”
我看见妈妈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害我女儿没钱治病，温纾禾，你真有脸哭。”
温纾禾噎住，抓着包就想往外走。
谢叔叔站在门边，把手机收起来。
“刚才的话律师都听见了，你去跟办案的人解释。”
爸爸没有追她，只站在妈妈面前，弯下腰。
“砚凝，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爸爸走到门口时，看到墙上贴着我的用药表，慢慢伸手去摸。
那上面有妈妈画的小太阳。
哪天皮肤*得厉害，她就画一朵乌云。
以前爸爸出差送给我的大熊还躺在角落，谢叔叔正在给小熊换洗好的棉布套。
爸爸低头看着熊，鞋尖停在门槛前。
我抱起小兔子，朝爸爸摆摆手。
“爸爸，你以后可以来看我。”
“可我现在跟妈妈住，温阿姨也不许来。”
爸爸哑着嗓子答应，把带来的糖果放在门边，空着手走了。
妈妈收起桌上的付款清单。
“欠我的钱照还，你的机会我不给了。”
她牵我去厨房挑晚饭，爸爸站到天黑才走。
晚上谢叔叔接到电话，温纾禾名下的几笔钱已经**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