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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庆退款安排在一家酒店的财务室。
这一次，我提前一天拿到了电子清单。
推门进去时，裴家的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我刚坐下，财务就开始对退款项目。
念到那笔不可退的布置费时，裴母终于皱起眉。
“两边都交了钱，这部分是不是该一起担？”
我手指按在清单边上，没有说话。
裴斯年已经把笔拿过去，直接划到自己名下。
“见微提过很多次取消。”
“是我一直拖着，觉得还能挽回。”
“这部分算我的。”
财务点点头，继续往下念。
我低头一项项核对金额，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东西，半个月前我还在反复确认。
可现在，这些安排已经全成了退款单上的数字。
姜栀宁低头翻单据时，不小心夹出一张宠物寄养订单。
她怔了一下，声音很小。
“这是婚礼那几天给狗订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退。”
裴斯年偏头看她，语气一下冷了。
“收起来。”
“这和见微无关。”
她脸色白了些，立刻把那张单子折起来塞回包里。
我没有抬头，心里却轻轻一涩。
没多久，我妈也赶到了。
她一进门就先来握我的手。
袖口下的红痕还没退净，她看见后，眼眶立刻就红了。
住院那天她没赶上。
后来听人转述，只当我们是又闹别扭。
她还给我发过消息，让我别跟长辈置气。
财务出去打印回执时，她才压着声音问我。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换场地，露天绕路，爬楼。
还有在花园厅发作的事，一点点说给她听。
说到一半，我妈就把嘴唇咬住了。
她翻出手机，看着自己之前发给我的消息，指尖都在抖。
“是妈妈不好。”
“我不知道你那天已经严重成那样了。”
我看着她，喉咙堵得厉害。
“我那天连打字都嫌累。”
“你让我让一让的时候，我看着屏幕，连求助都不想发了。”
她眼里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以后不会了。”
“以后谁来劝，我都不替他们说话了。”
财务很快回来，手续继续。
我拿起笔，一份份签字。
签完最后一页时，像是也把那场原本要办的婚礼，一并划掉了。
结束后，裴斯年站起身。
“我送你去复诊。”
我把文件收好，站起来。
“有人在停车场等我。”
裴母还是没忍住，急急接了句。
“以后检查也可以让家里接送，你一个人，阿姨总是不放心。”
我看向她，声音很轻，却没有留余地。
“阿姨，婚约已经**了。”
“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
她神色一滞，慢慢坐了回去。
我转身往外走。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