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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我提前到了酒店。
原本订的是二楼包间,车能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我不用晒太阳,也不用走太远。
可前台却告诉我,包间临时换到了附楼顶层花园厅。
我当场给裴斯年打了电话。
“把包间换回去。”
“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你知道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裴斯年压着声音解释。
“栀宁带了狗,原包间不让进。”
“爸妈都到了,你先过来,从连廊走几分钟就到。”
我攥着文件袋,指尖都有些发凉。
“今天是谈退婚。”
“不是带狗来聚餐。”
他像是有些无奈。
“见微,长辈都在,有什么话你先上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走到连廊口,才知道那段遮阳棚正在维修。
工作人员指了外侧步道。
“要绕一下。”
我撑开伞往外走,步子很快。
可太阳还是从侧面照进来,手背很快就开始发烫。
等我走到附楼,客梯门口又立着维修牌。
我站在楼梯口,给裴斯年发消息。
“你下来拿资料,我不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我。
“婚庆负责人在核流程,我这边马上结束。”
“你先等等。”
我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可笑。
他明知道我不能晒,不能爬楼。
可他还是让我等。
没多久,一个服务员下来找我。
“沈小姐,双方父母都在等您签字,就差您一个了。”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扶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一半,脖子和手臂已经开始*了。
我停了两次,还是继续往上。
推开花园厅的门时,头顶的玻璃顶透下**日光。
桌上摊开的,也不是我要的结算单。
是重新排好的婚礼流程。
裴斯年立刻起身,过来拉椅子。
“你先坐。”
我没坐,盯着那些流程表看了几秒。
“裴斯年,我说了那么多次退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过?”
他伸手来握我的手腕。
“我不想分开。”
“车位我可以再买,书房也能恢复,栀宁今天就搬出去。”
“你别拿婚事赌气了。”
裴母也跟着劝。
“她都退到这一步了,见微,你也给斯年一个机会。”
我把袖子往上推了一点。
手臂上的疹子已经连成一片,手背也全红了。
“你们先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
“在你们眼里,我的难受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落下时,桌上终于静了。
裴斯年看清我手上的疹子,脸色一下变了,立刻要来扶我。
“我先带你下去。”
我甩开他,抓起资料就往外走。
可刚走两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耳边一瞬间乱了起来。
周围人立刻喊服务员。
有人打电话叫急救。
裴斯年一路跟着,几次想抱我,都被我躲开了。
到了医院,我只来得及和医生说话,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手上已经扎了针。
裴斯年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病历,纸页都被他捏皱了。
见我醒了,他立刻站起来。
“见微,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总觉得走几步路都不算什么。”
“你提醒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当回事。”
我看着输液管,眼泪一点点滑进枕头里。
“是不是一定要等我进医院。”
“你们才肯停。”
他站在床边,半天都没再说出话。
过了很久,才低声问我。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看他,把婚戒放进他掌心。
“婚约**。”
“以后别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