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裴沉舟没有再替她遮掩。
他把录音直接交给了警方。
孟西棠被正式控制后,依旧不肯消停。
没过多久,我跟着工作室去外地拍摄。
刚到酒店,顾临峤就皱着眉把我拉到一边。
“这两天别一个人出去。”
我一怔。
“怎么了?”
他往停车场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低。
“有人跟着我们,从机场就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
顾临峤已经先一步报了警,又把定位共享给了工作室其他人。
第二天下午,拍摄结束后,我和他一起去地下停车场拿设备。
电梯门刚开,几个男人就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抬手就来扯我胳膊。
“程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我猛地后退,转身就要按警报器。
另一个男人伸手来抢包,力道很重,我手臂被扯得生疼。
顾临峤一把把我护到身后,抬脚就踹开了最前面的人。
“跑!”
可还没等我迈开步子,旁边有人拿刀划了过来。
顾临峤抬手去挡,手臂上顿时裂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忙脚乱按下报警器。
尖锐的鸣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停车场。
那几个人明显慌了,拽着我还想往车里塞。
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死死抓着车门不放。
顾临峤脸色都白了,却还在往前冲。
“放开她!”
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和酒店保安一起赶了过来,那几个人当场被按住。
我坐在地上,手臂**辣地疼,膝盖也全是血。
顾临峤半跪在我面前,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先捧着我的脸问。
“伤哪了?”
我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都在抖。
“你先去医院。”
他却只皱着眉,伸手碰了碰我发红的手腕。
“还能站起来吗?”
那一刻,我眼眶一下就热了。
后来的调查很快出来了。
那几个人确实是孟西棠找的,目的就是把我带走,逼我撤案。
她在看守所里还想把事情推到裴沉舟头上,说是他授意的。
裴沉舟又被带去问了一轮。
好在最后查清,绑架这件事和他无关。
可重婚和转移财产的事,他一样躲不掉。
孟西棠被判得很重。
我则慢慢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顾临峤一直陪着我。
我伤口换药时,他会安静站在门外等。
我半夜改片子改到头疼,他就把热牛奶放到桌边,什么都不多问。
**前,裴沉舟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展览门口。
那天我正站在画框前调灯,他走进来时,连保安都差点没认出来。
人瘦得厉害,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一封信。
他站在我面前,低声说:“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
我没接,他还是把信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我低头拆开。
信写得很长,开头就是一句。
“见霜,对不起。”
我看到一半,就扔进了垃圾桶。
没过多久,裴沉舟在街上出了车祸。
撞他的人,是孟西棠以前的相好。
对方说,是替她出气。
裴沉舟伤得很重,抢救后保住了命,却半身不遂。
机台年后,他从医院失踪了。
只留下一枚旧戒指,和一张写着我名字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