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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闹大后,那些共同朋友开始一个个来找我。

有人拎着礼物堵在工作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

“见霜,当初我们真没想瞒你那么久。”

我低头锁门,连眼皮都没抬。

“让开。”

他急了,追上来解释。

“沉舟说会处理好,我们才没插手。”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一起陪着他骗我?”

他脸上一僵,再说不出话。

后来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孟西棠太疯,他们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听了两句,直接挂断。

手机通讯录里,那些人的名字,我一个个删得干干净净。

没过两天,裴沉舟父母也托人带话来找我。

那位阿姨在电话里哭着说:“见霜,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我握着手机,半晌才开口。

“我照顾你们八年,不是欠你们的。”

“你们早就知道裴沉舟外面的事,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我挂掉电话,把号码也拉黑了。

裴沉舟被公司踢出去后,想自己拉投资重开项目。

可只要别人一听见他的名字,就都退了。

他名声坏了,案子还挂着,没人愿意碰。

有一次,我和顾临峤外拍回来,正在楼下搬器材。

裴沉舟忽然冲了过来,伸手要帮我。

“这个重,我来。”

我侧身避开,语气很淡。

“不用。”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全是狼狈。

“见霜,我是真想补偿你。”

我抬头看着他,问得很轻。

“你拿什么补偿?”

“拿我流掉的那个孩子,还是拿这八年?”

他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顾临峤也怔了下,转头看向我。

裴沉舟脸色惨白,嗓子发紧。

“你说什么?”

我把器材递给顾临峤,平静开口。

“你忘了?”

“你说公司刚起步,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那天你亲手端给我的药,我喝完就进了医院。”

“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怀上了。”

裴沉舟猛地后退一步,像被什么狠狠砸中。

“我不知道。”

“那不是保胎药吗?阿棠说只是安胎的。”

我笑出了声,眼底却越来越冷。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疼得在床上起不来时,你连医生都没替我叫。”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裴沉舟嘴唇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楼下跪了一夜。

凌晨下了雨,他还是没走。

第二天早上,保安发现他时,他已经烧得昏过去了。

顾临峤到底把人送去了医院。

我没去。

只是下午回工作室时,顾临峤把病历单放到我桌上,低声说了句。

“高烧,**,差点没救过来。”

我嗯了一声,继续修照片。

顾临峤看着我,半晌才问:“你还好吗?”

我指尖顿了顿,低声说:“挺好的。”

可那天夜里,我还是一夜没睡。

不是心疼裴沉舟。

是我忽然想起那年流产,我躺在医院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电话里只说公司忙,让我懂事一点。

有些账,拖得再久,也还是会回来。

与此同时,警方对孟西棠的调查也越来越深。

就在案子往前走时,裴沉舟忽然收到一通电话。

是孟西棠从看守所里打出来的。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发狠。

“裴沉舟,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程见霜当年流产,再也怀不上孩子的事,全都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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