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看着桶里的人，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包厢里却一下静了。
程冉谭撑着桶边往外爬，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回去。
林疏影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扶他。
她手刚碰上他胳膊，像是终于想起我还站在这儿，动作猛地僵住，又慢慢收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胸口堵得厉害。
“继续啊。”
“不是要解释吗？”
程冉谭抹了把脸，嗓子发干。
“叙白，你先冷静，我刚才是怕你误会，才想躲一下。”
我点点头。
“所以你和我老婆前脚躲进包厢，后脚被我撞见，第一反应是钻泔水桶？”
“这就是你的解释？”
他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接上话。
我又转头去看林疏影。
“你呢？”
“你也怕我误会？”
林疏影盯着我，眼里已经慌了。
“叙白，我们先回家，这里人太多了，回家我慢慢跟你说。”
我没接她的话，只从口袋里拿出那条3XL的**，直接扔到桌上。
“那这个，也回家说？”
桌边的人一眼就看清了是什么，门口顿时响起压不住的议论声。
林疏影肩膀猛地颤了一下，脸色彻底白了。
我看着程冉谭，一字一句往下问。
“还有健身房休息室里那个吻，要不要也说成是我看错了？”
话音落下，程冉谭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疏影也猛地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原来他们不是不怕。
只是觉得，我不会有证据，也不会真的把事情掀开。
程冉谭往前走了两步。
“叙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伤害你。”
林疏影在旁边终于开了口。
“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别只冲着他。”
我偏头看她，笑了。
“你倒是会护着他。”
她唇色发白，嗓音也低下去。
“我们是一时糊涂。”
我听完，胸口那股火几乎要冲出来。
“糊涂？”
“今天是我生日，你们前脚接吻，后脚一个躲桶里，一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看错了。”
“你跟我说，这叫糊涂？”
程冉谭咬紧牙，忽然抬头看我。
“叙白，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行，但今天这么多人在，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
“我做绝？好啊，你把当年借我的钱还给我，就现在。”
他肩膀狠狠一僵，低下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疏影走过来，想碰我。
“叙白，我们回家说。”
我侧身避开。
“家？”
“你和他躲在一起的时候，还记得那个地方是家吗？”
门口一下更静了。
她哭着摇头，伸手又想抓我衣袖。
“我错了。”
“我会跟他断。”
程冉谭猛地抬头。
“疏影，你什么意思？”
她没看他，只死死盯着我。
“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跟他断，以后再也不见他。”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她说断的时候，看着的人是我。
可刚才程冉谭从桶里爬出来时，她扑过去扶他的那一下，比什么都真实。
我从桌上拿起手机，塞回口袋。
“从今天开始，我们结束了。”
林疏影猛地抓住我手腕。
“你别这么说。”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我没再看他们，直接出了餐厅。
林疏影一路追到停车场。
她抓着车门，不让我上车，脸上全是泪。
“你听我说一次，最后一次。”
我把她的手从车门上掰开。
“说。”
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叙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处理干净。”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
“我们，结束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我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