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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走过来，按住我的手，眼里已经带了恼意。
“今天是你生日，外面那么多人都在等，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看着她，心口那阵疼越翻越重。
昨天她说我多心。
今天她说我看错。
她每一次都能这样，轻飘飘把一切推到我头上。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也陆续围了过来。
有人探头问。
“怎么了？”
林疏影眼圈红了，声音却压得很轻。
“叙白不知道怎么了，非说刚才看见我和冉谭一起进了包厢。”
门口顿时低低响起议论声。
“冉谭不是去拿饮料了吗？”
“叙白今天喝多了吧。”
“嫂子忙前忙后准备成这样，他怎么还闹上了。”
我站在人群中间，忽然觉得自己特别难看。
蛋糕是她订的。
朋友是他请的。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在替我过生日。
只有我知道，这场热闹下面藏着什么。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程冉谭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很吵，像是在后厨。
“喂，叙白？”
我盯着林疏影，开口问他。
“你在哪儿？”
“后厨啊，帮你搬饮料呢。”他还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进这个包厢？”
“没有啊，我一直在后厨。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说得太顺了。
顺得我一句话都接不上。
我挂了电话，掌心全是冷汗。
林疏影朝我走近，语气放缓了些。
“叙白，今天先别闹了。你给大家一个台阶，行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点哄。
就好像真的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猛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旁边立刻有人扶住她。
有人小声劝我。
“行了，再闹就真难看了。”
我没说话，只抬头把整个包厢又看了一遍。
桌底没有可以**的地方。
窗户也反锁着。
人要是真的进来了，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去，最后落在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很大的带盖泔水桶。
刚进来时，我只顾着翻人，根本没细看。
可这间包厢还没上菜，墙角却放着这么大一个桶，本来就不对。
更何况，桶盖边缘还露出一截黑色布料。
上面有一道白色标。
我盯着那块布，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前几天陪程冉谭训练时，他换衣服穿的就是这条裤子。
我认得。
林疏影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她立刻冲过来拦我。
“那是泔水桶，你翻它干什么？”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胳膊的手，一字一句地问。
“你怕什么？”
她嘴唇动了两下，没能说出话。
我甩开她，走到桶前，把手按在桶盖上。
门口忽然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下一秒，我把盖子掀开。
一股馊味猛地冲出来。
我低头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程冉谭蜷在里面，脸憋得通红，衣服上沾满脏污。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藏不住的慌。
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叙白，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