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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里,还抱着我原本准备婚礼当天穿的敬酒服。
“总算找到你了。”
贺川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先看了一眼店里。
“叔叔呢?”
“我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叔叔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突然出院了?”
我没有回答。
宋歆已经抱着衣服走进店里。
“先别说这些了。”
她把敬酒服搭在椅背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
“衣服我替你重新熨过了。”
“昨天我帮你试的时候腰有点松,我还让人帮你收了一点。”
我看了她一眼。
“你穿过?”
“就试了一下。”
她语气很自然。
“你这几天又联系不上,婚庆那边一直催。我跟阿川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贺川在旁边接过话。
“你看,阿歆忙前忙后替你收拾这么久,你就算还生我的气,也没必要连她一起针对。”
“婚礼明天照常。”
“领证可以以后补。这个台阶已经够大了吧?”
他说得像是在给我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低头整理父亲留在柜台上的相框。
“贺川,我们没有以后了。”
店里安静了一瞬。
贺川脸上的耐心终于淡了。
“林栀,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他指了指宋歆怀里的敬酒服。
“阿歆知道你生气,这几天连视频也都没再发了。酒店那边我也替你压着消息,没让长辈知道你在闹退婚。”
“我能做的都做了。”
“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他越说越沉。
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歆看气氛僵住,走过来拉了拉他。
“你别凶她。”
随后,她转头看向我。
“林栀,其实阿川已经够让着你了。”
“那天的事我也承认,玩得有点过。可你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吧?”
她顿了顿,像忽然想到什么。
“叔叔是不是就在里面?”
“要不请他出来,我们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开。”
贺川显然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对。”
“你不肯听我的,总得听叔叔的。”
他甚至笑了一下。
“叔叔以前见我,哪次不是护着我?”
“林栀,你今天要是真铁了心不嫁,就让叔叔亲口跟我说。”
“只要他说一句,这婚不结了,我现在就走。”
他说得太笃定。
因为过去七年,我爸确实很喜欢他。
贺川第一次来我家时,我爸特意把店提前关了两个小时。
他不会喝酒,还陪着喝了两杯。
后来胃疼了一夜,也没跟我说。
婚礼订下来以后,我爸逢人就说:
“我闺女找到一个好归宿。”
这些事贺川全都知道。
贺川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
“你现在就是仗着叔叔身体不好,不知道你把婚礼折腾成什么样,才敢一直闹。”
宋歆也轻声劝我:
“别嘴硬了。”
“叔叔要是知道你为了这点事退婚,最难受的人还是他。”
“好。”
我放下相框。
“你不是想让他亲口告诉你吗?”
贺川神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早这样不就行了。”
我转身走向里屋。
宋歆抱着衣服跟在后面,还小声笑着说:
“等叔叔劝完你,可别又说我们合起伙欺负你。”
我没有回头。
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的桌子上,摆着父亲的遗像。
白衬衫,黑框眼镜。
他坐在照相馆那张旧椅子上,笑得有点拘谨。
遗像下面,是还没来得及安放的骨灰盒。
宋歆脚步猛地停住。
怀里的敬酒服滑下去一半。
贺川没有说话。
他就站在门口,盯着桌上的照片。
几秒后,他才扯了一下嘴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