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绿被放在黑色绒盒里,每一颗石头都够付外婆几次手术费。
秦曼容当着我的面替岑嘉仪戴上,又故意把搭扣留给我扣。
“手稳一点,弄坏了,你赔不起。”
周围的人都等着看我出丑,贺砚廷也没有开口。
搭扣合好后,我立刻收回手。
岑嘉仪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阮荔,你真舍得把它让给我?”
“它从来没归我。”
贺砚廷抬眼看我,神色比刚才更沉。
午饭后,秦曼容把项链收回房里,亲手锁进首饰柜。
傍晚开生日宴前,绒盒空了。
大门当即关上,所有佣人的随身物品被放到桌上检查。
轮到我时,岑嘉仪轻声替我求情:“她跟表哥三年,应该懂分寸。”
这句话听着像维护,却把所有目光引到了我身上。
秦曼容命人搜房,贺砚廷坐在沙发上看完整个过程。
装好旧衣的行李箱被打开,绒盒从最底下那件外套里掉出来。
盒盖翻开,失踪的祖母绿正躺在里面。
兰姨喊了一声不可能,很快被管家拉到后面。
岑嘉仪捂住嘴:“你收拾行李,原来早就准备带它走。”
“有人放进去的。”
贺砚廷走到我面前:“谁会拿几千万的东西陪你演戏?”
“我没有碰过首饰柜。”
“今天只有你替嘉仪扣过项链。”
他的每句话都替我定了罪。
行李夹层又被翻出一张回大澳的船票,日期写着协议结束后的清早。
贺砚廷捏着船票:“你早就计划离开?”
“约定只有三年。”
“所以临走前捞一笔大的?”
那声质问比所有人的嘲笑都重。
三年来,我替他挡过宴会上的酒,守过二百多个雷雨夜,也从未擅自拿过一件礼物。
最初他把不限额的卡交给我时,还说我的分寸比贺家任何人都干净。
如今一只放进我箱子的绒盒,就抹掉了三年的分寸。
贫穷在他眼里已经成了罪证。
桌上很快多出一份认错书,内容写着我贪财**并自愿离开香江。
贺砚廷将笔推到我面前:“签了,我不报警。”
我没接。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医院说外婆突发脑出血,已经送进抢救室。
我抓起行李旁的证件往门口走,两名保镖同时拦住去路。
“贺先生,让我先去医院,回来任你们查。”
贺砚廷看着那只装过项链的箱子:“把东西交代清楚再走。”
“项链已经找到了,我没有可交代的。”
秦曼容冷声说:“她想借病逃跑,报警最省事。”
岑嘉仪拉住她:“姨母,外婆生病或许是真的,先别报警。”
贺砚廷接过我的手机,医院正好再次催家属到场。
听完医生的话,他直接按掉通话。
“承认拿了项链,我替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我只求你让我走。”
“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侧厅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手机和证件都被留在外面。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吩咐保镖:“天亮前,阮荔不能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