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3


三日后,宗亲家宴。

萧景珩让人传话:“今晚把云珠小产的事说清楚。”

我到了才知道,他所谓的说清楚,是让我认罪。

族中长辈仍不肯承认平妻。

柳云珠当场落泪。

萧景珩没有哄她,只转头看我。

“知微,你说。”

“说什么?”

“那日是你失手推了云珠。”

我盯着他。

那日我根本没有碰她。

我解释过三次。

第一次,他叫我闭嘴。

第二次,他说府医已经验过。

第三次,就是四十杖。

我问:“我要是不认呢?”

萧景珩抬眼看向席角。

团团正低着头,几个宗亲家的孩子躲在旁边,小声叫她“毒妇的女儿”。

他只说了一句:

“你不要脸面,团团还要。”

这一刀比前面所有话都准。

我端起酒杯站起来。

“柳云珠小产,是我失手推她,与她无关。”

满堂立刻安静。

方才还反对的人很快改口。

我的一句认罪,把柳云珠洗得干干净净,也把恶妇两个字钉死在我身上。

柳云珠当众给我敬了杯酒。

“姐姐肯认错,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还没伸手,萧景珩已经替我接过。

“她伤没好,别折腾她。”

他护我的语气熟稔得像什么都没变,席上甚至有人笑我们夫妻情深。

散席前,团团偷偷跑过来。

我以为她要抱我。

她却小声问:“母妃,你以后不要再推云姨了,好不好?”

我的手在袖中蜷了一下。

“好。”

她这才笑。

萧景珩远远看着,神色也缓下来。

回廊上,他追上我,把一包刚出锅的桂花糖塞进我袖子。

“今日很懂事。”

我问:“团团今晚能跟我睡吗?”

“能。”

他答得很快。

“我让人送过去。”

我竟又信了一次。

可走到院门,柳云珠身边的嬷嬷匆匆赶来。

“王爷,郡主做了噩梦,一直哭着找夫人。”

萧景珩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就今晚。明日我再让她去陪你。”

话说得像商量。

人却已经转身了。

我剥了一颗桂花糖放进嘴里。

甜得发苦。

十八岁那年,我随口说喜欢这家的糖,萧景珩在街口排了两个时辰。

我因此记了七年,总觉得一个人肯记住我的口味,大约是真的爱我。

直到现在才明白。

记得是一回事。

选择,是另一回事。

第二日清晨,他又来看我。

见我手指被**出几处血珠,他皱眉把我的手拉过去。

“又折腾什么?”

“补衣服。”

“府里缺你这点针线?”

嘴上嫌着,他仍低头替我涂药。

药只抹了一半。

柳云珠的人又来了。

“夫人头疼。”

萧景珩几乎没有犹豫。

“剩下自己擦。”

药瓶塞进我掌心。

他起身就走。

我看着手背上抹到一半的白色药膏,忽然觉得,这才最像他。

不是完全不爱。

所以我才撑了这么多年。

可他的爱永远只有一半。

剩下一半,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别人。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