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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她们的跳脚。
可之后的几天，店里的生意突然变得很差。
原本下午五点开始，柜台前总会排起队。
可这几天，只要有顾客进门，小林和她带来的两个新员工就围上去。
“阿姨，您看清楚再买，我们店打烊后卖给员工的，都是卖不掉的。”
“这卤味今天做的，明天谁知道会不会又换个盒子卖？”
“您要不去隔壁看看？
那家至少不搞什么员工福利盒。”
她们说得不大声，却刚好能让每个顾客听见。
有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刚点好菜，听到这话后，直接把夹好的鸡翅放回去。
“算了，孩子吃的东西，还是谨慎点。”
还有个常来的张叔，本来要买半只烤鸭，站在柜台前犹豫半天，最后只买了两根卤鸡爪。
他临走前还问我：“小许，你们家不会真有隔夜菜吧？”
我说没有。
他却没再接话，拎着袋子走了。
一整天下来，柜台上的熟食几乎没动。
晚上外卖平台又弹出几条退款申请。
理由全是一样的。
“担心食品不新鲜。”
我站在收银台后，对着当天的营业额发愣。
平时这个点，热销的卤鸭脖和酱牛肉早就卖空了。
今天却剩了满满两柜。
小林从后厨走出来，看到那些没卖掉的熟食，反而笑了。
“老板，今天福利盒应该不少吧？”
我没理她。
她又凑近几步。
“其实这事很好解决。”
“你把福利盒免费发给大家，再给我们涨点补贴，我们自然会好好干活，也会帮你跟网友解释。”
“到时候客人回来了，店里生意好了，大家都有钱赚。”
我抬头看她。
“你带头赶客，逼走外卖订单，再拿着店里的损失跟我谈条件？”
小林抱起胳膊。
“老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顾客愿不愿意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至于员工愿不愿意干活，也得看老板有没有诚意。”
她身后的阿伟跟着开口：“十块钱一盒本来就不合理。”
婷婷也说：“要是真为员工好，就该免费发。”
孙强听不下去，重重把抹布扔到操作台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店里没生意，工资从哪儿来？”
小林冷笑。
“孙哥，你怕什么？
老板开了十年店，怎么可能因为几天没生意就倒？”
“再说了，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公平。
我听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福利盒原本是为了减少浪费，也是给员工留一份方便。
现在却成了他们拿捏我的**。
他们故意赶走顾客，故意让熟食卖不出去。
剩得越多，他们就越有福利盒可拿。
甚至还想逼我免费发。
当天晚上九点半，熟食店提前打烊。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人分装福利盒。
而是把所有员工都叫到前厅。
小林站在人群最前面，显然以为我终于要妥协。
她拿出手机，开始直播。
“老板，想通了？
现在宣布免费福利还来得及。”
我看着她，拿出一**打印好的公告。
“这几天，大家都说福利盒不公平。”
“有人说十块钱太贵，有人说福利盒是剩菜，有人说我靠这个压榨员工。”
“既然这样，我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小林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将公告贴到玻璃门上。
“即日起，**取消员工福利盒。”
“每日打烊后，所有未售熟食，无论是否仍在保质期内，全部按厨余垃圾标准付费清运。”
“任何员工不得私自领取、购买、打包或带离。”
前厅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