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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帮我说话的几个员工也沉默了。
有人问：“老板，十块钱到底有没有利润？”
有人说：“既然是福利，为什么还收钱？”
还有人干脆提出：“以后福利盒不能先到先得，必须每个人都有份。”
我看着他们，心里发冷。
这些人里，有不少人已经买了两三年福利盒。
他们知道我每天几点出餐，知道我从不留隔夜熟食，也知道福利盒里的东西和柜台上卖的是同一锅。
可小林一开直播，他们突然都忘了。
当天晚上，她把直播内容剪成短视频。
标题是：《熟食店老板逼员工花钱吃剩菜，还称这是员工福利》视频里没有我解释保质期和打包时间的部分。
只有她举着餐盒控诉，和我让她关掉直播的画面。
一夜之间，店铺账号多了几千条**。
有人说我把员工当垃圾桶。
有人说我专门挑穷人欺负。
还有人跑去外卖平台打一星，说我们店“疑似隔夜菜”。
第二天中午，平台**打来电话，通知我店铺评分异常，推荐流量暂时下调。
下午，市场监管部门也来了。
他们查看后厨、进货单、留样柜，又核对了保质期标签。
小林全程举着手机，在门口直播。
“大家看，她装得多像啊。”
“检查合格又怎么样？
谁知道她平时怎么对员工的？”
检查还没结束，她就在员工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晚上集体请假，让老板看看，没有我们，她的破福利盒还能卖给谁。”
晚上六点，三个负责打包的员工同时说家里有事。
两个配送员临时不接单。
晚市订单堆在系统里，根本没人做。
我只能关掉外卖，提前拉下半边卷帘门。
一整晚营业额，几乎全没了。
小林站在门口，慢悠悠地问我：“老板，现在知道尊重员工了吗？”
我看着她，第一次意识到。
她要的不是福利盒。
她是想逼我低头。
市场监管的检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进货票据齐全，食品留样完整，后厨卫生合格，福利盒里的食品全部在规定时间内分装、售卖。
工作人员临走前还提醒我，员工福利盒本身没有问题，只要继续做好标签和记录即可。
我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总该结束了。
没想到小林立刻发了第二条视频。
“姐妹们，检查合格不代表有良心。”
她晒出几张付款截图。
上面是员工购买福利盒时扫出的十元付款记录。
“看见没？
老板一边说关怀员工，一边连十块钱都不肯免。”
“她一年靠这种福利盒，从员工身上*了多少钱？”
“真正有良心的老板，应该免费发饭，而不是拿快过点的熟食继续赚钱。”
评论区很快有人附和。
“合格只是最低标准，别把合法当恩赐。”
“十块钱也是钱，员工辛辛苦苦干活，还得买老板剩下的菜。”
“建议所有买过的人退款。”
当天晚上，小林又找了两个新员工拍视频。
一个叫阿伟，一个叫婷婷，都是她带进来的。
婷婷对着镜头说：“我刚来店里时，不买福利盒，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阿伟接着说：“我还以为这是店规，不买就会被排挤。”
我看完视频，气得手都在发抖。
店里从没规定谁必须买福利盒。
更没人因为不买就排挤他们。
相反，婷婷第一天上班时，是她自己嫌福利盒卖相不好，当着周姐的面说“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昨天的”。
周姐也没跟她计较。
现在倒成了我逼她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