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第二天，我给白晚发消息。
“借你的画架和那套书，我今天拿回。
你在家吗？”
她很快回复，让我过去。
安晴陪我到楼下，先坐在大堂等。
我告诉她，有事会打电话。
门开时，白晚眼睛红肿。
她穿着宽大的针织衫，是我陪她挑的。
去年冬天她嫌贵，我说生日我送你。
“知意。”
她伸手要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东西在哪？”
“我收好了。
你先坐，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真的控制不住……”我看着她，手指一点点掐进掌心。
“我跟你说顾淮最近总不回家，你劝我别查岗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没有回答。
我记得那天，她一边替我挑菜，一边说男人忙事业不容易，别给他太多压力。
“纪念日那天，你替我问他的行程，也是在替自己问？”
白晚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想抢你的位置。”
“我问的不是这个！”
声音突然拔高，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喉咙疼得厉害。
我缓了很久，才继续说。
“你听我说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低头捂住脸，门锁在这时响了。
顾淮拿着钥匙进来，看见我，脸色猛地一变。
“你为什么来这里刺激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径直走到白晚身边，先握住她的肩膀。
“有没有事？”
白晚摇头，眼泪却掉得更急。
我忽然很想笑，嘴角动了一下，却笑不出来。
昨夜他说，心里爱的一直是我。
可他甚至没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卧室门开着，我走到门边，拿起床头的手表，放在客厅茶几上。
“这是我送丈夫的。
你们不嫌难堪，我嫌。”
顾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别这样。
我们回家谈，别把事情做绝。”
他想拉我走，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
我猛地倒吸一口气，推开他。
“别碰。”
衣摆被带起一截，露出青紫的伤。
顾淮一下停住，脸色变了。
“昨晚撞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手伸过来又不敢碰。
“对不起，我没注意。
是不是很疼？
我带你去看看。”
那一刻，我眼睛还是酸了。
我恨自己居然仍会因为他终于看见而难过。
身后传来白晚压不住的哭声。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住在这里，不该让你们为难……”她站起身，脚下一晃，顾淮立即松开我，转身扶住她。
“你先别动。”
我的手垂下来。
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仍然疼。
我拎起放在玄关的书和画架，给安晴发消息，让她上来接我。
顾淮回头：“你等我一下。”
我没有再等。
安晴陪我去看了伤，随后送我回家取证件和个人物品。
行李箱放到地上时，我蹲下来，拉着拉链的手突然使不上力。
安晴没催，只坐到我身边。
我抱住她，终于哭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