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顾淮回来时，凌晨两点多。
我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杯凉水。
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那条披肩是白晚帮我挑的，她说像电视里的人物，大家看见一定会笑。
顾淮走过来，先把披肩从我肩上拿下。
“怎么还不睡？”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出门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后，替我调整过披肩。
他那时笑着说，今晚肯定最抢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很久，才说：“她分手以后，状态一直不好。
我去看过她几次。”
“几个月？”
“四个月。”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我陪白晚搬过家，听她哭过前男友，还怕她一个人吃不好，给她送过饭。
“谁先的？”
顾淮低下头：“是我。
你别怪她。”
我胸口狠狠堵住。
“到现在，你还在替她说话？”
“不是。
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伸手来握我，我把手收回桌下。
顾淮眼里终于有了慌张。
“知意，我知道对不起你。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心里爱的一直是你。”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这个熟悉的人身上，找到一点自己认识的样子。
“那你今晚为什么不跟我走？”
他沉默片刻。
“晚晚现在离不开我。
突然把她扔在那里，我怕她出事。”
“那我呢？”
“你一直比她独立。”
我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落下来。
上个月我发烧，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他说客户还没走，让我先打车。
后来白晚发过一张火锅照，桌边露出半截男人的袖口。
我还问她，是不是有新情况。
她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我真心替她高兴。
“我发烧那天，你是不是也在她那儿？”
顾淮嘴唇动了动。
“她那天状态特别不好。”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医院。”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他语气重了些，随后看见我的眼泪，又放缓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断干净。”
我吸了口气，问：“多久？”
“总得让我跟她说清楚。
不是一句话就能处理的事。”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拿包。
“我想分开住。”
他立即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这是你的家，你去哪？
等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顾淮，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脸色白了一下，最终退开。
那晚我睡在客房，联系朋友安晴，问她能不能帮忙介绍律师。
凌晨四点，手机亮了一下。
白晚发来一张卧室照片，几秒后撤回。
我却已经看见。
她床头那块手表，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我送给顾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