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
周辞脸色不太好看。
他拽住我手臂。
我甩开，冷冷看他。
“我说的有错吗？”
桌边的人面面相觑。
“苏翡，这......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跟周哥谈了一年恋爱？别人怎么把结婚证甩出来了？”
苏翡眼眶红了，开始大颗大颗落泪。
“我前女友犯病了。”
周辞斩钉截铁。
“今天不方便，大家先请回吧。”
方才热闹的屋子瞬间恢复冷清。
“江姜，你在闹什么？”
周辞不解，怒声**。
“那些朋友都是平日经常一起海钓的。”
“你这么一闹，你要别人怎么看苏翡？”
我定定看着周辞。
“我说的有哪个字是错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周辞万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你来找过我一回，别人看见了，在背后说苏翡闲话。”
“他们说苏翡黏着我，是没脸没皮的**。”
“小翡实在承受不住，我才想出这么一套说辞为她解围......”
他叹气。
“你没必要这么较真，你明明知道我只拿小翡当妹妹。”
苏翡的名声重要。
我的不重要。
我语气平静。
“周辞，我们离婚吧。”
周辞错愕。
“你在开什么玩笑？江姜，外婆去世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
“除了我没有人在你身边，你别再闹了。”
我扯了扯嘴角。
照顾我，呵。
我高烧昏沉，苏翡能一个电话把他叫走。
暴风雨天，他能让我在雨里等两个小时，先去送了苏翡回家。
就连我失去孩子那天，他也是陪在苏翡身旁。
没意思透了。
“嫂子，对不起，你别怪周哥，都是我的错。”
苏翡啜泣不止，流下两行清泪。
“都是我不好......”
周辞眼底掠过心疼。
他连忙给她擦泪。
“不是你的错，不许哭了。”
苏翡握住他的手腕，目光哀求。
“周哥，你先出去，让我来跟嫂子谈。”
拗不过苏翡，他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好劝劝你嫂子。”
门合上，周辞下楼抽烟。
我率先开口。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翡收起眼泪，没再掩饰对我的厌恶。
“江姜，其实你蛮可怜的。”
她亮起手机屏幕，塞到我眼皮子底下。
群聊里，周辞不停解释道歉。
抱歉，那女的今天情绪病发作。
那结婚证是假的，我不爱她怎么会跟她结婚，我和小翡感情一直很稳定。
那女的发病自残想逼我结婚，我没办法才弄来张假证哄她，大家别在意。
他又发出图片。
图片上，我满脸泪痕，神情空洞麻木。
左手手腕被纱布裹着，洇出淡淡血迹。
我身子微晃，扶住桌角。
我和外婆相依为命长大。
她刚去世时，我萎靡不振，低落到抑郁自残。
那阵子，周辞没接过苏翡一个电话，没日没夜陪在我身边。
他紧紧抱着我，滚烫的泪浸入我发间。
“江姜，你还有我。”
“你振作一点，没了你，你要我怎么活？”
我不知道他是以何种心情拍下的照片。
但我知道，我人生最伤痛的一面，被他添油加醋当做笑话一般讲了出来。
就为了维护苏翡。
我喉间死死哽住。
苏翡漫不经心捋了捋头发。
“江姜，你以为你能赢过我吗？”
“你外婆去世那天，周辞陪着我，你猜猜，我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