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咨询结束，我拿到了离婚协议。
随后，我去了墓园。
周辞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但我不可能忘。
再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角落灵位，黑白相片里外婆笑容慈祥。
我点上三炷香。
门口传来声响，是周辞回来了。
苏翡跟在他身后，探出个脑袋。
“江姜姐，今天我生日，过来跟你们吃顿饭。”
“你不介意吧？”
两人是从超市回来，周辞拎着一袋子食材。
没等我开口，周辞自然而然接话。
“你江姜姐大方着呢，当然不介意。”
苏翡朝我笑笑，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捂着鼻子皱眉。
“家里味道好怪，好呛人。”
她看见了我点燃的香。
随即吸了吸鼻子，无助望向周辞。
周辞三两步过去把香掐灭了。
我心口拧了一下，嗓音发颤。
“周辞，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他浑身一僵，想起了今天是我外婆忌日。
一旁苏翡忽的开始剧烈咳嗽喘气。
周辞变了脸色，小声劝我。
“活着的人比死人更重要。”
“晚点再重新点上也是一样的，你别非跟小翡过不去。”
我脊骨一僵，没再动。
争下去没用。
周辞只会向着苏翡。
我还记得结婚两周年那天，苏翡非要跟着我们一块庆祝。
餐厅赠送周年蛋糕，苏翡要芒果馅。
我芒果过敏。
周辞清楚，却笑着说：“就要芒果的。”
他说苏翡小孩心性，让我别跟她计较，回头给我买草莓蛋糕。
所以我的结婚周年蛋糕，我一口没吃。
那天后，我再没和周辞过结婚周年。
周辞打开窗户开始通风。
苏翡进厨房帮周辞打下手。
两人有说有笑。
我一个人在客厅，拿着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饭做好了，我多拿了一副碗筷给外婆。
谁知，苏翡把饭桌摆满了餐具。
门铃响起。
一群人鱼贯而入，都是他们‘海钓爱好者’这个群里的朋友。
他们看见我，眼神古怪。
周辞向我解释。
“苏翡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庆祝。”
我只觉得索然无味，面无表情起身回卧室。
却依旧能听见外头交谈声。
“她就是周哥那情绪不稳定很极端的前女友？”
“分手了还死皮赖脸缠着人，不要脸的**......”
“翡翡，你委屈了。”
结婚四年，我成了别人嘴里议论诋毁的笑话。
而周辞没出声。
我拉开床头柜，翻出结婚证，猛地打开门。
所有人看向了我。
“前女友？我和周辞结婚四年。”
我扬起结婚证，手里那抹红很刺眼。
苏翡脸色微变。
下一秒，结婚证被我撕成碎片。
纷纷扬扬落下。
我冷笑。
“死皮赖脸缠着别人老公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