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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三天后,临海城举办周年灯会。

这是江砚退役前最后一场公开活动。

他提前半个月给我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周既白也答应陪我去。

出门前,唐梨却忽然说自己害怕人多。

她站在玄关,脸色发白。

“我小时候跟父母走散过。”

“人一多,我就喘不过气。”

江砚把自己的通行证塞进她手里。

“跟紧我。”

“没人能把你带走。”

唐梨看向我。

“微微姐也会一起吧?”

我还没说话,周既白已经替我回答。

“她不喜欢太吵。”

“我们晚点送她去安静的位置。”

我看着他。

“你答应过陪我。”

“我会陪。”

他说得自然。

“只是先照顾唐梨。”

又是先照顾唐梨。

灯会开始后,人潮比预想中更多。

我的备用处理器忽然提示电量不足。

我摸向口袋。

备用电池不见了。

出门前,只有唐梨进过我的房间。

我找到她时,她正挽着周既白的手臂。

我用手**字问:

“你有没有拿我的电池?”

唐梨眼神慌了一下。

“没有。”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江砚不耐烦地看着我。

“人这么多,可能是你自己掉了。”

“别什么都怀疑她。”

我打开家里的监控。

唐梨进入我房间的画面还在。

可当我点进去,视频中间少了十分钟。

删除记录需要管理权限。

整套系统的管理权限,只有我们三个人拥有。

我抬头看向周既白。

他避开我的目光。

“是我删的。”

“唐梨说她不小心进错房间,怕你误会。”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所以你连看都没看,就替她**?”

周既白压低声音。

“她不会拿你的东西。”

唐梨红着眼睛。

“微微姐是不是觉得我想害你?”

“我只是想找洗手间。”

“如果你一定要检查,我可以把包给你。”

她把包递过来。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

江砚把她拉到身后。

“够了。”

“今天是我的活动,不是让你当众审问人的地方。”

我看着他。

“没有电池,我可能听不见警报。”

江砚神色顿了一下。

随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拿着。”

“有事就打字。”

“灯会只有两个小时,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响起尖锐的疏散警报。

我只能听到模糊的杂音。

人群开始向出口移动。

灯架旁冒出黑烟。

有人喊线路起火。

我看不清工作人员的指挥,只能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周既白本来抓住了我的手。

唐梨忽然在后面尖叫了一声。

“既白哥!”

他回头。

我的手在那一刻被松开。

人群将我们彻底冲散。

我被撞倒在地。

有人踩过我的手背。

我听不清声音,只能看见无数双脚从面前经过。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不是怕死。

是怕在我最需要他们时,他们依然不会回来。

一只陌生的手将我从地上拉起。

安保人员护着我离开人群。

十几分钟后,我坐进临时医疗车。

手臂擦伤,脚踝轻微扭伤。

周既白和江砚终于赶来。

唐梨被他们护在中间。

她除了脸色苍白,没有任何伤。

江砚冲到我面前。

“你跑哪儿去了?”

“我们找了你很久!”

我没有回答。

周既白蹲下来检查我的脚踝。

他的手在抖。

“为什么不待在原地?”

“我不是让你抓紧我吗?”

我看着他。

“是你先松手的。”

周既白的动作僵住。

唐梨小声哭起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刚才有人撞我,我太害怕了,才会喊既白哥。”

江砚马上说:

“这不是你的错。”

我低头看见她外套口袋里露出银色的一角。

是我的备用电池。

我伸手拿出来。

唐梨脸色瞬间惨白。

周既白和江砚都愣住了。

她急忙解释: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

“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我问:

“电池会自己从我的房间,掉进你的口袋吗?”

唐梨哭得更厉害。

“微微姐,你不相信我。”

我看向周既白。

“你信谁?”

他沉默了很久。

“先回去。”

“我会查清楚。”

“我只问你现在信谁。”

周既白紧紧皱着眉。

江砚挡在唐梨面前。

“她没有理由害你。”

“你只是听不清,又不是完全不能走路。”

“没必要把事情说得像她差点害死你一样。”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要我没有死,唐梨就没有错。

我扶着车门站起来。

脚踝传来刺痛。

周既白想抱我。

我向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

我拨通沈聿安的电话。

这是九年来,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电话很快接通。

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岁宁?”

我说:

“我受伤了。”

“你可以来接我吗?”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找周既白和江砚。

只说:

“把定位发给我。”

“二十分钟。”

周既白抬头看我。

“沈聿安是谁?”

我关闭通话。

“我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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